靜安禮貌地微笑:“楊哥,嫂子,很高興認識你們。”
幾人寒暄了幾句,楊哥和嫂子都夸靜安年輕,漂亮。
靜安想起有一次和侯東來去吃飯,碰到祁少寶,侯東來沒說靜安是他的女朋友,當時靜安心里很不舒服。
老楊忽然說:“哎呀,你們婚期近了?哪天呢?咋不告訴我?”
侯東來說:“原計劃是十月一,還沒等通知你們呢,這不是接到去省里學習的通知嗎,就把婚期推遲到元旦。”
嫂子說:“結婚的事還能推遲?你去省里學習,不也有周日嗎?再說十月放假的天數多,那還不夠你們結婚用?”
靜安羞澀得不好意思說話。
老楊也說:“還得等到元旦?小嫂子,你可真聽老侯的,外面你聽她的行,在家里你得說了算,結婚的日子你定!”
靜安只是笑,看著侯東來。
侯東來說:“我們再計劃一下,不耽誤你們給大學生買桌子,我們先去別處看看。”
相中了一個雙人床,又買了席夢思墊子。靜安想買薄的墊子,便宜。
但侯東來要買厚的,厚的更軟更有彈性。
隨后,兩人走到衣柜前。
侯東來說:“這柜子你相中沒有?”
靜安驚喜地說:“哎呀,這是書柜呀,太漂亮了——”
侯東來明白了,靜安以為這是書柜。因為這個柜子隔斷多,很像書柜。
這也提醒了他,買了兩個衣柜,又給靜安買了一個書柜。
靜安歡喜得不得了。
侯東來看著靜安的歡喜,他心疼她。給她買個書柜,她竟然高興成這樣。
侯東來說:“靜安呢,以后我不用給你買任何禮物,出差回來,給你買幾本書,你就高興,是不是?”
靜安點點頭,興奮地說:“一本書我都高興,別說是幾本書了。”
侯東來看著她的未婚妻,笑著摟住靜安的肩膀:“你呀,還像個孩子。”
兩人在外面吃了一碗冷面,下午接著逛。
吃冷面的時候,靜安想起一件事:“以前,見到熟人,你怎么不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侯東來似乎想不起來了,他眼睛轉動了兩下:“哪次?”
靜安說:“有一次。”
侯東來說:“什么時間的事兒?”
靜安說:“春天的時候。”
侯東來說:“春天的時候,咱倆還沒有確定關系,我怎么介紹?萬一你不高興呢?現在不一樣,我們已經確定了關系,我就是說你是我媳婦,別人也管不著。”
侯東來一邊說,一邊笑。
他嘴角沾了一片香菜葉,靜安用紙巾輕輕地幫侯東來擦掉。
侯東來看著靜安的眼神,溫潤如玉,是那種綿長的細水長流的情韻。
窗外,微風在輕輕地吹。
街道上的落葉更多了,樹枝上的葉片則更加稀少。
兩人踩著厚厚的落葉,心里都有一種殷實的感覺。靜安對未來的日子,更加有信心。
侯東來關心地說:“將來結婚了,你就別去唱歌,家教也停吧,我能掙錢養家,你就別那么拼了。”
靜安半開玩笑地說:“現在你就開始管我?”
侯東來說:“不是管你,是關心你,怕你太累。累壞了,我該心疼了。”
靜安感動地攥住侯東來的手。
路過一家金店,侯東來牽著靜安的手走了進去。
靜安說:“我們也不買,別進來看了。”
侯東來手一用力,把靜安帶進金店:“誰說我們不買?三金不買,還不買一金嗎?給你買個戒指。”
靜安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抬頭注視著侯東來,她何德何能,怎么老天就把侯東來這樣的好男人,賞給她了呢?
她心里隱隱地自卑,擔心自己配不上侯東來的好。
侯東來的大手攥住靜安的手,把她領到柜臺前:“挑一個喜歡的,這是咱們的結婚戒指。”
靜安看著玻璃柜臺下面,那些閃著光澤的戒指,有些眼花繚亂。
最后,她選了一個很細的金戒指,讓服務員拿出來。
侯東來要阻止:“太小了,不好看。”
靜安說:“太大了,才不好看。戒指是定情物,不是炫耀的財富。”
侯東來看著靜安,只是笑,覺得靜安太會過日子。
這個女人呢,為自己選東西,總是太謹慎,不肯多花一分錢。
戒指拿出來,侯東來給靜安戴在手指上,他手有點顫抖,還問靜安:“戴哪個手指?”
服務員提醒:“左手無名指。”
侯東來把戒指戴在靜安的左手無名指上。
別說,這枚戒指戴在靜安的手指上,松緊正好,也不顯得太細。
侯東來說:“等將來我有錢了,再給你買一個大的。”
靜安說:“一個就是一輩子,夠了。”
買完戒指,靜安說啥也不逛街了。
再逛街的話,不一定還要花出去多少錢。這些錢,都是侯東來借的。
借的錢,靜安哪敢花?心里壓著東西,沉甸甸的。
侯東來也就隨她。兩人又去市場買蔬菜,買肉,買魚,打算回家做菜。
在市場,遠遠地看到金嫂在魚檔前賣魚。
賣活魚,一般情況下,都是上午賣魚,下午魚就蔫吧了。
不過,金嫂也有一套,旁邊安裝了水箱,魚放到水箱里,就算賣到明天,魚也是活的。
靜安看到金嫂,自然就想到小茹。想到小茹,肯定繞不過九光。
侯東來說:“他們兩人的事情怎么樣了?”
靜安搖頭:“我沒打聽,聽謝哥說,五年打底兒,不過——”
侯東來看向靜安,等她說下去。
靜安說:“要是他們找人了,或者,有別的操作,那就說不定是多久。”
侯東來沒有說話,輕輕地拍拍靜安的肩膀,以示安慰。
靜安心里也有一些疙疙瘩瘩的東西,她跟侯東來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其實也有點怕他,怕他出來之后,找我吵架。我要是自己一個人,真不怕他,就是怕他影響到你——”
說到這里,她抬頭深深地看著侯東來,眼神里有自責。
侯東來說:“他要是來找你,你就讓他來找我,我來處理。”
一句“我來處理”,讓靜安的心熨帖了很多,后背好像有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