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他也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她可以背叛他,但她不想讓他死。
這或許是她最后的一點,可笑的仁慈。
“可以。”
楚晏的回答,很干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答應給我生個孩子,我就答應,留他一命,將他趕下王位,囚禁起來,然后你,來監國,直到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藤原靜雪的心,沉了下去。
這是一個交易。
何其荒謬。
何其諷刺。
她思考了很久,很久。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最終,她閉上了眼睛,像一個即將走上斷頭臺的囚犯,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這四個字,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氣。
也徹底斬斷了她和過去的一切聯系。
楚晏笑了。
他十分滿意。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征服,而是一個充滿了獎賞意味的,溫柔的吻。
門外。
走廊的陰影里。
藤原家主一直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離開。
他聽著房間里歸于平靜。
他的那張老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和羞恥。
反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得意的笑容。
他的女兒,沒有讓他失望。
藤原家,賭對了。
…………
楚晏讓她陪自己睡一晚。
藤原靜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識說要回去。
“小畢栽植他……可能會生氣的。”
楚晏笑了,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可愛。
“他生氣關我什么事?”
“反正遲早要知道的,早點習慣也好。”
他話說得很直白,也很混蛋。
但藤原靜雪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是啊。
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
還在乎那個廢物的想法干什么?
她放棄了最后的掙扎,像個木偶一樣,被楚晏牽著手,走進了房間最深處的臥室。
楚晏把她扔在床上,自己去洗了個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藤原靜雪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縮在床角,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楚晏沒理她,自顧自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藤原靜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
她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楚晏懶得管她,直接關了燈,睡覺。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藤原靜雪睡不著。
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身上傳來的熱量,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和安全感的溫度。
和她丈夫小畢栽植那種陰冷的,孱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像做夢一樣。
自己竟然背叛了丈夫,還答應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很臟,很下賤。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除了負罪感,竟然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和解脫。
她不用再對著那個廢物丈夫強顏歡笑。
她不用再為那個搖搖欲墜的王室耗盡心力。
她好像……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這個男人雖然霸道,混蛋,但他說得對。
他看透了她的野心,也愿意給她施展野心的舞臺。
跟著他,好像真的比守著一個廢物強。
想著想著,她冰冷的身體,不自覺地向那個熱源靠了過去。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從背后,輕輕抱住了那個男人寬闊的后背。
楚晏的身體頓了一下,但沒有推開她。
藤原靜雪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這個男人,真的讓人很安心。
她閉上眼睛,竟然真的睡著了。
……
與此同時。
王宮行宮里。
小畢栽植快瘋了。
他把房間里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人呢!王后呢!怎么還沒回來!”
他瘋狂地咆哮著。
一個侍從戰戰兢兢地進來報告。
“陛下……王后殿下她……今晚留在藤原家了。”
“什么?”
小畢栽植的眼睛瞬間紅了。
侍從不敢看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楚……楚少爺他,也沒有離開藤原家。”
轟!
小畢栽植的腦子,像被炸開了一樣。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不愿相信。
不!
靜雪不是那種女人!
她一定是被逼的!
都是那個畜生!都是楚晏逼她的!
他一拳砸在墻上,指骨瞬間破裂,鮮血淋漓。
但他感覺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這疼一萬倍。
“是我沒用……是我沒用啊……”
他無力地滑倒在地,痛苦地哀嚎著。
“是我保護不了她……才讓她去受這種委屈……”
他開始一廂情愿地腦補。
他覺得,藤原靜雪是為了王室,為了他,才去委曲求全,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茍延殘喘。
她是在為自己犧牲。
她還是愛自己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們都還只是孩子的時候。
他體弱多病,經常被人欺負。
每一次,都是年幼的藤原靜雪,像個小大人一樣,擋在他的面前,趕走那些壞孩子。
那時候的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發過誓,長大以后,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現在呢?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搶走,卻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個廢物!
徹頭徹尾的廢物!
巨大的屈辱和憤怒,讓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扭曲而猙獰。
“楚晏……”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把靜雪從你這個魔鬼手里,解救出來!”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瘋狂的,毀滅一切的火焰。
……
深夜。
藤原家的客房里。
藤原靜雪醒了。
她是被熱醒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整個人都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楚晏的身上。
而那個男人的一只手,正不老實地放在她挺翹的屁股上。
隔著薄薄的絲綢睡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
她的臉紅了。
身體也起了些微妙的反應。
之前那場極致的歡愉,像是打開了她身體里的某個開關。
現在,只是一個簡單的觸碰,就讓她有些意動。
她來了興致。
但她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她怕楚晏覺得自己是個很隨便,很色的女人。
她怕他覺得自己沒出息。
于是她只能忍著。
她悄悄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想離他遠一點。
但她一動,楚晏就醒了。
“怎么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沒……沒什么。”藤原靜雪心虛地回答。
楚晏察覺到了她身體的不對勁。
懷里的女人,身體很燙,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是什么人?老司機了。
他一下就明白了。
食髓知味了啊。
他覺得很有趣,故意調戲她。
“身體這么燙,發燒了?”
他說著,手順著她腰肢的曲線,往上滑去,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還是說……”他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