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悅寧”
林溪的話音剛落。
“消息可靠?”
“此話當真?”
“你說什么?”
龍嘯天,巴刀云,匡沙飛三人同時出聲,并皆是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溪。
趙悅寧竟然是龍家后人。
“沒錯”
林溪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道:“悅寧就是無意中偷聽趙州成夫妻二人的談話,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龍家后人。
并且還知道,當初趙夫人就是看到她磕破了腦袋導致失憶,才勸著趙州成將悅寧帶回御史府養著。
沒成想趙州成這個卑鄙小人,他竟然將悅寧當作換取權力的籌碼。
悅寧知道自己身世后,帶著侍女連夜逃出御史府,在被家丁追逐的過程中,剛好被我相救。
悅寧心存感激,才對我坦白她為何逃出御史府,所以我才將她偷偷帶回相府安置。”
“所以,你才會上龍虎山找我們合作,不惜以寧兒做籌碼?”
龍嘯天抬手狠狠地搓了一下臉,此刻的他,不但吃驚,更多的還是感慨。
他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與他同一個血脈的人存在,那是他的親妹妹。
一個失散了十年的親妹妹。
他以為他的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沒想到,他的妹妹居然還活在世上。
自己這個做哥哥的,竟然不知道她的存在,使得她認賊作父十余載。
這種心酸的滋味不好受,他甚至都有想哭的沖動。
“上山找你們談合作是真心惜才,拿悅寧當籌碼不存在。
我與悅寧,一見如故。
知道她是龍家后人,又剛好機緣巧合地聽到你們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冒險上山。
至于想要收編你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
難道你們甘愿一輩子待在山上?難道你們不想有一番作為?難道你們不想功成名就娶妻生子?
退一步來講,就算我將悅寧給你帶山上,難不成你讓她跟你過一樣的生活嗎?”
是啊!
他們做土匪,那是無奈之舉,難道他們當真甘心就這樣一輩子。
答案肯定是不想。
但是不想又能怎么辦?
想要找趙州成報仇,他們只能聚在一起,慢慢擴大勢力。
不過林溪的話也是非常有道理。
再怎么說,她背后不光有丞相府,現在還有一個攝政王。
有王爺在背后支撐,她若想做什么,那簡直易如反掌。
想通這些,龍嘯天瞬間釋懷,他們的目的也是為了報仇,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選擇合作,為何不可。
“說說你詳細計劃,我得看看你有幾分把握。”
龍嘯天心里已經有了考量但是他還是想知道最后的結果如何。
林溪慵懶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看著龍嘯天。
說實話,明明是相府嫡女,應該溫婉賢淑,端莊得體才是。
但是在她身上,一點兒端莊也看不到,那架勢,比他們這些山匪還山匪。
這丁點兒王妃形象都沒有,完全一副地痞流氓樣。
“南靖蠻夷雖然擅長騎射,但是遇到我這個克星,他們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來。
我大哥即將回來,我在給他的未來鋪路。
所以,滅南靖的機會,我會讓王爺給他求來。
去南靖除了他,我還會為他找一個可以輔助他的人,比如……”
林溪嘴角上揚信心十足地說道:“比如右御史湯寶坤,當然,我也想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比如你們,皆可以去做我大哥的左右先鋒。
雖然去南靖那邊,需經長途跋涉,風曬雨淋,但是等你們班師回朝,你們個個都會擁有功名。
我大哥是王爺這邊的人,你們同樣也是,有王爺在背后撐腰,你們還愁未來不能施展拳腳?
滅南靖,立功德,最后一起玩死趙州成,咋樣?是不是非常的令人心動?
你們好好考慮考慮,同意了,咱們可以義結金蘭,從此齊心協力一起為將來打拼。
當然,就像今日你們看到的這些寶貝,它的威力咋樣,不用我多說了把。
去南靖我會為你們制作一馬車,到時候,你們只需動動手指,就能將南靖夷為平地。
不同意我會把悅寧給你送山上,從此咱們橋歸橋路歸路,相忘于江湖,想好了告訴我,我先睡一會兒。”
說完之后,她當真閉上了眼睛,假寐。
小貴子:……
主子啊!你的心可真大,這里可是土匪窩,你也敢睡。
龍嘯天分別給巴刀云與匡沙飛同時使了一個眼色,緊接著三人一起抬腳離開。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小貴子上前一步,低聲問道:“主子,奴才實在想不通一點,主子為何非要給他們這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有你制作的那些東西對付南靖,王爺手里的人都可以去做,你為何費心費力地選擇他們?
這不是將成名的機會白白送給他們嗎?還有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合作嗎?”
林溪沒有睜眼,就這么閉著眼睛回答道:“選擇他們,那是因為本王妃惜才,他們可都是忠臣良將的后人。
所以放任他們一直在山上為匪,實在是可惜。
再者,本王妃想為自己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
最后一點,本王妃十分的肯定他們一定會答應合作。
因為他們都是義匪,他們做土匪只為除暴安良,都是為了替天行道,既然有更好的去處,何樂而不為。”
……
觀景臺
龍嘯天三人面對面呈現三足鼎立狀態。
“大哥”
匡沙飛喊了一聲:“里頭那位說的沒錯,以前就咱們這一群老爺們,在哪里都一樣。
可是,如今知道了悅寧的存在,難道你真打算讓她跟著咱們一起來山上?
我匡沙飛雖然是一個粗人,但是大道理我都懂,只要大哥一句話,我跟老二誓死追隨著大哥。”
“對”
巴刀云附和著道:“林家嫡女說得沒錯,咱們來山上也是無奈之舉,既然能有更好的選擇,為何還要繼續留在這里。”
龍嘯天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觀景臺上的一眾兄弟,他們都是將自己的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拿命跟著自己混。
他得為這些兄弟謀一個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