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著「槲寄生」,黑塔和螺絲咕姆在權杖的中樞內航行著,他們正循著贊達爾留下的坐標去往他口中「墓碑」的所在。
航行的途中,二人仍舊觀測著周圍的情況。
可惜,即便這里是權杖的中樞,卻也和其他區域一樣,被星核炸的體無完膚。
“一片廢墟,夠徹底的。”
“他試圖用最徹底的「毀滅」掩蓋真相。邏輯自洽,手段極端。”
“可惜,希望渺茫,不代表沒有。”
只要有這個可能性,那她就一定能找到。
“就算要在宇宙中找到一粒沙——我也不是沒干過。”
“計算結果:你的備用計劃…成功率無限趨近于零。”螺絲咕姆冷靜地提醒道。
“那就代表能成功,不是么?”】
[星:啊?]
[三月七:啊?]
[崩鐵·素裳:啊?]
[星:什么叫在宇宙里找到一粒沙子?]
[星:不是,這合理嗎?]
[停云:仙舟素來有大海撈針一說,用來形容根本不可能之事。但黑塔女士這在宇宙里找到一粒沙的本事可比大海撈針之說還要夸張吶]
[桂乃芬:不是吧,這真的是人能做到嗎?]
對于那些強者的戰斗普通人可能沒什么概念,只覺得好厲害。但在宇宙里找到一粒沙可不一樣。
但凡對宇宙的概念有基本了解的人,都會對做到這種事感到驚訝。
宇宙廣袤無垠,一粒沙子和宇宙相比,那真是小到不能再小了。因為它就算是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也大概率不知道有這粒沙子的存在。
但人類與星球相比何其渺小,星球和宇宙相比又何其渺小?
[黑塔: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黑塔:對我而言,哪怕再怎么不可能的事,也有成功的可能]
這就是天才的自信,這就是黑塔的自信。
在自信的同時,她,確實有著與這份自信相匹配的才能。
[希露瓦:哈,天才與凡人的差距,果然大到人難以想象啊]
【話音落下,他們也穿過了最后的門扉,來到了那被「贊達爾」稱為「墓碑」的地點。
這里同樣破損,用來作為第一位天才的墓碑,顯得有些過于寒酸。
但「贊達爾」不在乎,來到這里的兩位天才應該也不在乎。
“墓碑之下,就是此處。”
“如來古士所愿,把他的棺材刨開。”
落地的瞬間,黑塔看著眼前的場景,輕生一笑。
“呵,真被你猜中了。”
他們走上前去,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十分震撼的情景,所謂天才的“墓碑”甚至連一塊碑文都沒有。
有的,只有一顆殘破的頭顱。
很顯然,這就是「贊達爾」如今的模樣。
“啊……”
見到趕來的兩位天才,「贊達爾」的頭顱發出了一聲感嘆。
“只剩顆腦袋了?你現實中的樣子,還真落魄啊。”黑塔毫不留情地說道。
“…久…疏…問候。”
「贊達爾」的頭顱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句問候的話語。
而后,可能是覺得這樣說話并不方便,他的投影就直接出現了這顆頭顱之后。
“歡迎,二位。我很高興,看到遺言得到回應。”
“又是「墓碑」又是「遺言」的,你是畏罪自盡了不成?”黑塔問道。
而「贊達爾」的回答十分簡單。
“「鐵墓」已足夠強大,我只需等待。”
“而留在此地,僅僅是為了分享發現的喜悅,也為了祝賀兩位得出與我相同的結論。”說著,他向著黑塔和螺絲咕姆微微躬身,如同一位禮貌的紳士。
“有關「翁法羅斯之心」的真相。”】
[尾巴:好好好,快把這老小子的棺材板刨開,本大爺倒要瞧瞧他還能玩什么把戲!]
[崩鐵·素裳:這種地方,真的會有墓碑嗎?都已經破成這樣了]
[靈砂:看來是沒有,因為我們的第一位天才閣下……好像只剩下了一個腦袋啊]
[萬敵:哦?就剩個腦袋了嗎,何等丑陋的模樣]
[賽飛兒:你現實里的模樣有夠落魄的啊,呂枯耳戈斯]
[白厄:呵,三千萬世了,我將你的頭顱斬下了一次又一次,不過看來這一次,似乎不用我動手了]
[星:噗——!這不是第一位天才「贊達爾」嗎!]
[星:怎么這么落魄了?]
星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了起來。
在翁法羅斯呆了這么久,雖然這一次這家伙沒怎么惡心自已,但看到他變成這副模樣,果然還是忍不住想笑啊。
不行,再等四十秒,再等四十秒就直接笑出來好了!
你來古士也有今天啊!
[花火:好啦好啦~再怎么開玩笑也要有個頭吧]
[花火:誒,不對呀~我們親愛的贊達爾先生,好像只剩下一個頭了呢~那該怎么辦好呢?]
[來古士:看來諸位對我的仇恨深入骨髓,當然,我并非不能理解,也不會否認我曾犯下的錯誤,曾制造的謬誤]
[來古士:或許我該向諸位道歉,當然,你們也許并不需要]
[崩鐵·姬子:你看起來比光幕里原本的未來還要更加豁達,為什么?]
[崩鐵·姬子:是因為你自已說的,鐵墓已經足夠強大了的原因嗎?]
[來古士:不,并非如此]
[來古士:既然你們提問了,那我也可以給予你們一個答案。鐵墓的成長已經超出了預期,卡厄斯蘭那身為最完美的容器,的確給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來古士:但鐵墓對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多用處了]
[崩鐵·姬子:?什么意思?]
[翡翠:那不知贊達爾閣下,這是又有了什么想法呢?]
[來古士:一切仍未到應竟之時,我雖已不在乎鐵墓所帶來的最終結果,但鐵墓的誕生無法改變,等你們戰勝了祂,再來找我吧]
這一次,我的死亡或許不需要那么安靜,我的遺言也不需要那么簡短。
我會給你們一次親手殺死我的機會……
卡厄斯蘭那,還有,天外的救世主啊。
【“結束這場啞謎吧。你口中的「翁法羅斯之心」正是去向不明的德謬歌。”
黑塔直接明了的說出了答案。
“而它對應的軀殼,就是這臺權杖。你干擾實驗,將「翁法羅斯之身」變成了一具用來培養鐵墓的空殼。”
“你對竊憶者趕盡殺絕也是自然。無論如何,你都要杜絕「心智」誕生的可能。”
「贊達爾」并沒有否認,這也就代表他承認了這個答案。
“所謂「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背叛的記憶銘刻我心,我從不手軟。”
“而現在,完美的容器「卡厄斯蘭那」也與「翁法羅斯之身」完成融合。”
“可惜,德謬歌是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螺絲咕姆說道。
「贊達爾」輕輕一哼,他帶著一絲笑意轉過身去。
“那便讓我們共享發現真相的喜悅吧。至此,史詩最后的隱秘也煙消云散——”
“PhiLia093「昔漣」消失的真相:一場「記憶」的謊言。”】
[原始博士:背叛?哈哈哈哈哈!說真的,我很好奇]
[原始博士:身為最失敗的天才,每當你回想起背叛二字的時候,你是不是都會回想起自已失敗的一生呢?]
[原始博士:一次又一次,被自已的造物所背叛]
[來古士:背叛的記憶我無法遺忘,也不會遺忘,無論如何,他們都在提醒著我該如何走出正確的下一步]
[來古士:可惜,玩弄命運之人終究也會遭到命運的玩弄,我也不例外]
被自已的造物所背叛,或許就是自已的命運吧。
[原始博士:嘖,沒意思,真沒意思]
[來古士:呵,就讓我們好好看看吧,史詩最后的隱秘]
[白厄:昔漣……德謬歌……]
[長夜月:那就看看,「記憶」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