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贊達爾已經發下了決一勝負的戰書,那黑塔也愿意赴約。
沒有任何猶豫,黑塔和螺絲咕姆離開了神話之外,來到了權杖的中樞之前。
“「在純粹的光中,就像在純粹的暗中,一無所有」。”
望著遠方那散發著無盡光芒的東西,螺絲咕姆一如既往地引用著過去的名言來形容現狀。
“權杖的中樞,現在該叫它「大君胎盤」了。”黑塔說道。
“很遺憾。截至目前,我們仍一無所獲。”螺絲咕姆略感遺憾地看向前方。
“是嗎?我不這么覺得——「一無所獲」就是最大的成果。”
“愿聞其詳。”
螺絲咕姆轉身看著黑塔,真心實意地說道。
黑塔自信一笑,沒有多余的廢話,她直接開始闡述起了自已的理解。
“如果德謬歌是被消滅的,這里多多少少該留下些殘余。我不相信星核能像手術刀一樣精細,把痕跡炸得一點不剩。”
“還是那句話,它的消失太「干凈」了,要不是憶庭來攪混水,壓根沒人知道德謬歌存在——那可是權杖的原始演算目標,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留下。”
“或者換個角度,假如你是「贊達爾」——你會對一個構不成威脅的概念這么上心,處處提防?”
“也有一種可能,他生性謹小慎微,容不得任何變量。”
螺絲咕姆平靜地說著另一種可能。
當然,比之黑塔的說法,這種可能更加容易猜到,但可能性卻不低。
“倒是符合他給人的印象。”黑塔也有些贊同,“但就在剛才,「贊達爾」親自把這種可能性否決了。”】
[符玄:太干凈了…是啊,太干凈了]
[符玄:星核的爆炸不可能將「記憶」的命途能量徹底清除,哪怕留下一點點,那也是合理的,但怪就怪在它被清理的太過干凈了]
[寒鴉:的確,如果德謬歌當初真的被星核的爆炸徹底消滅,那「記憶」的命途能量或多或少該分散一些在這個空間之內,以一種十分散亂的方式]
[寒鴉:就像一場蓄意謀殺,犯人在利用炸彈將房間內的目標炸死后,被害人即便被炸成了粉末,他的血也應該被炸到地面或者墻壁之上]
[寒鴉:像如今這樣一點“血”都沒有的現場,要么是作案者一點一點清除了現場的所有痕跡,要么是…被害者根本沒死,反而自已離開了這里]
很顯然,無論是從線索推斷,還是從德謬歌就是昔漣的答案反推,前者都不可能。
因為就權杖系統那一幅到處都是殘痕斷壁的情況來看,「贊達爾」根本沒想過,也沒理由去清理現場。
雖然有事后諸葛亮的嫌疑,但答案確實只能是后者無疑。那就是德謬歌自行離開了這里,以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
[三月七:這比喻的,怎么有點嚇人呢]
[寒鴉:其實我的這種比喻并沒有錯,「贊達爾」的確是在謀殺德謬歌,可惜他失敗了]
[黑塔:生性謹小慎微,容不得任何變量。如果沒有深入了解你的話,這句話用來形容你確實合適]
[黑塔:但可惜,你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謹小慎微,容不得任何變量,不然你也不會被自已的造物背叛一次又一次了,前輩]
[黑塔:說真的,如果扼殺德謬歌的人是寂靜領主,說不定我就不會把太過干凈這一點當做線索的,畢竟她才是真的敬小慎微,容不得任何變量]
她那把手術刀,也確實能夠更加細微地清理好每一處細節。
【“寧可斷尾求生,也要采取行動,這種心情我們再熟悉不過……”
黑塔理解這種心情,他知道,螺絲咕姆也一定理解,不,是所有擁有天才之名的人都會理解。
“「未知」就在眼前,除了「解答」沒有第二種選項。”
這是——天才的好奇心。】
[爻光:寧可斷尾求生,也要采取行動,這就是所謂天才的好奇心嗎?]
[阮·梅:好奇,一種很奇妙的心情,每當我們產生這種情緒的時候,我們就知道自已已經不可能停下]
[阮·梅:因為能令我們產生好奇心的只有前方的「未知」]
[阮·梅:而凡是天才,就不會容忍自已不去探索未知的行為]
[阮·梅:我想要解答它,解答未知,然后奔赴下一個未知]
這樣的話,或許總有一日,她能徹底探明生命的奧秘。
探明名為「星神」的生命,甚至……成為「星神」。
[來古士:一開始,人們仰望星空,當看見那閃閃發光的遙遠星星,人們產生了一種好奇心,好奇那星星究竟是何種模樣]
[來古士:后來,在這種永恒的好奇心的驅動下,人們飛上天空,邁出星球,最終,人們得見了星星真正的模樣]
[來古士:可當人們探明了星星的奧秘,人們卻并未滿足,于是人們又將好奇心放在更遙遠,更龐大的地方——人們想要知道,這無限的宇宙到底是什么模樣?]
[來古士:好奇心驅動著人類走向星空,走向宇宙。它是人類永恒的原動力,而這份原動力,絕非天才獨有]
【“如此篤定,想必你心里已經有了某種猜想。”螺絲咕姆說道。
“介意與我分享嗎?”
“當然,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多半可以確信……”黑塔抬頭看向螺絲咕姆,說出了那個他們一直都在追尋的答案。
那是一個大膽的猜想,但結合目前這些看似難以串聯起來的線索來一起看,卻無比合理。
當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可能無論再怎么不可思議,它也一定是真相。
“德謬歌,從一開始就在人們的視線中……”
“卻被當成了另一個人。”
“這才合理。為什么房間空空如也?因為被關在里面的人,早就跑出去了。”
“但它渺小、虛弱,毫無存在感,就連智械哥都沒察覺。”
“那也意味著,有很高概率——它的力量微乎其微,無法左右戰局。”螺絲咕姆說道。
“至少「贊達爾」仍忌憚它。”
黑塔不在乎德謬歌的力量強弱,而且贊達爾的忌憚也給了黑塔保證。
至少德謬歌一定能夠作為破局之物,為贊達爾的計劃帶來無法逆轉的破壞。
“走吧,該是對峙的時候了。去他口中的「墓碑」。”】
[托帕:黑塔女士的猜測,完全正確啊。德謬歌真的從一開始就在我們的視線之中]
[托帕:只是我們貌似……都把她當成了昔漣小姐]
[艾絲妲:不愧是黑塔女士]
[星: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聰明絕頂!]
[黑天鵝:那個時候的德謬歌或許在星核的影響下,變得虛弱了太多,虛弱到了連她自已都忘了自已的存在]
[黑天鵝:不過也因此,這場完美的騙局騙過了所有人,因為這場騙局從一開始就是不是騙局]
[黑天鵝:德謬歌遺忘了自已,“欺騙”了自已……]
[黑塔:鑰匙已經找到了,無論她是否堅固,只要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