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幫我固定這里?!?/p>
手術室里鴉雀無聲,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
羅峰的手指在血肉中穿梭,仿佛在演奏一首死亡與生命的交響曲。
“這……這不可能……”
陸即明瞪大了眼睛。
手術室玻璃外,擠滿了聞訊趕來的進修醫生。
他們集體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被他們私下稱為“關系戶”的羅峰,此刻展現出的技術遠超他們的認知。
“這手法……”
麻醉科老陳的聲音在顫抖。
“我在《柳葉刀》上只看過理論!從未見過有人能實際操作!”
羅峰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指穩如磐石。
三分鐘后,監護儀上的血壓開始緩慢回升。
“出血止住了?!?/p>
羅峰的聲音依然平靜,仿佛剛才完成的不可能任務只是日常查房。
“現在需要處理肺動脈血栓?!?/p>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安院長帶著專家組沖了進來,臉色陰沉。
“誰允許擅自更改手術方案的?”
安院長的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陸即明,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即明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監護儀上突然穩定的數據打斷了。
安院長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手術臺,瞳孔驟然收縮。
羅峰正用超聲刀進行著毫米級的肺動脈取栓操作,手法之精準,連他這個當了三十年外科醫生的老手都感到震撼。
“這……”
安院長身后的心外科主任失聲驚呼。
“這怎么可能?這種精細度……”
羅峰全神貫注,對外界的騷動充耳不聞。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令人發指,仿佛手術刀和血管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二十分鐘后,羅峰終于直起腰,摘下沾滿血的手套。
“手術成功,患者生命體征穩定。”
他平靜地宣布,仿佛只是完成了一臺普通的闌尾切除術。
手術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超出常理的醫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安院長的目光在羅峰和陸即明之間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羅峰胸前的工牌上。
“副主任羅峰”。
“即日起,”
安院長的聲音在手術室里回蕩。
“成立急危重癥中心,也就是急診科二區?!?/p>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羅峰。
“羅峰任主任!”
陸即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己夢寐以求,追求這么長時間的事情,被羅峰他輕而易舉的拿下了。
羅峰微微頷首,臉上依然沒有太多表情:
“謝謝院長信任。”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聞訊趕來的護士們竊竊私語。
“天啊,羅醫生太帥了!”
“聽說他拒絕了哈佛的offer……”
“陸主任的臉都綠了……”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個戴著口罩的女醫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羅峰的背影,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她是林小滿,急診科最年輕的主治醫師,也是陸即明的得意門生。
而在手術室的更衣間,羅峰獨自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輕輕吐出一口氣。
“系統,調出技能面板?!?/p>
他在心中默念。
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界面浮現在眼前:
【宿主:羅峰】
【當前技能:反向血管縫合術(大師級)、毫米級顯微操作(專家級)】
【經驗值:658/1000】
【下一技能解鎖條件:完成5例四級手術】
羅峰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游戲,才剛剛開始。
......
醫療事故委員會的門牌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陸即明站在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袖口,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
“陸主任,請進?!?/p>
委員會秘書推開門,聲音里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會議室里,安飛隆正在翻閱文件。
作為醫療事故委員會會長,他今年五十二歲,鬢角已經全白,鏡片后的眼睛卻銳利如鷹。
桌上擺著三份檔案袋,封口處的紅蠟格外刺目。
“坐?!?/p>
安飛隆頭也不抬,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陸即明拉開椅子,金屬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故意沒有控制力道。
這是他的習慣,用噪音來掩飾不安。
“安會長找我有事?”
陸即明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急診科還有三臺手術等著?!?/p>
安飛隆終于抬起頭。
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用絨布擦拭鏡片。
這個動作讓陸即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太熟悉這種審訊技巧了,先制造沉默壓力,讓被詢問者自亂陣腳。
“上個月27號,3號手術室?!?/p>
安飛隆突然開口,
“吳穎的肺動脈破裂搶救,記得嗎?”
陸即明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
“當然記得,羅主任的成名戰嘛?!?/p>
他故意把“主任”兩個字咬得很重,
“怎么,現在連成功搶救都要調查了?”
鋼筆被輕輕擱在桌上。
安飛隆推過第一份檔案袋:“這是當天使用器械的采購記錄?!?/p>
陸即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保持著面部肌肉的松弛,但右手中指開始無意識地敲擊桌面。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采購流程合規合法。”
陸即明聳聳肩,
“我親自簽的字?!?/p>
“問題就在這里。”
安飛隆突然翻開檔案袋,抽出一張泛著藍光的監控截圖,
“這批器械本該在消毒供應中心存放72小時,但有人提前24小時取走了?!?/p>
照片上,陸即明的手正伸向貼著黃色警示標簽的器械柜。
時間戳顯示是手術前一天的凌晨兩點十七分。
會議室里的空調突然加大功率,出風口發出嗡鳴。
陸即明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感覺有冰冷的蛇正沿著脊椎往上爬。
“值班護士可以證明?!?/p>
安飛隆又推過第二份檔案袋,“你取走器械時聲稱是‘安院長特批的緊急手術’。”
陸即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那晚護士小張困倦的臉,當時以為這個實習生根本不會記得細節。
“所以呢?”
陸即明突然提高音量,
“急診科副主任提前準備手術器械有什么問題?”
他的手指在桌下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安會長該不會以為我在器械上動手腳吧?”
安飛隆笑了。
這個笑容讓陸即明胃部抽搐。
那是獵手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時的表情。
第三份檔案袋被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份檢測報告和幾張照片,顯示手術鉗的咬合處有細微的加工痕跡,在高壓環境下會提前崩裂。
“巧得很?!?/p>
安飛隆的聲音突然結冰,
“這批器械恰好是你在醫學院時的研究方向。金屬疲勞測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