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連連點頭:
“神了!就跟你在現(xiàn)場看見我受傷似的!”
羅峰雙手握住傷處,突然一個干凈利落的牽拉旋轉。
“咔”的一聲輕響后,礦工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驚訝。
“不...不疼了!”
他活動著手腕,
“就是還有點麻...”
“神經水腫需要時間恢復。”
羅峰用夾板固定好骨折處,“
三天后再復查。”
這一幕再次被攝像機捕捉,直播間人數(shù)直線上升,#縣醫(yī)院天才醫(yī)生#的話題悄然爬上熱搜榜。
高富貴在遠處看著這一切,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快步走向電閘箱,趁著混亂關閉了羅峰所在區(qū)域的照明電源。
“怎么回事?”
海無量在黑暗中喊道。
只有羅峰似乎不受影響,他在黑暗中準確摸到了下一個傷者的脈搏:
“休克前期,立即建立兩條靜脈通路!”
王小貝摸黑遞來輸液器:
“羅醫(yī)生,你怎么...”
“記住設備位置是基本技能。”
羅峰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沉穩(wěn),
“手機照明,快!”
高富貴沒想到羅峰能在完全黑暗的環(huán)境下繼續(xù)工作,急忙恢復供電。
燈光重新亮起時,羅峰已經為休克傷者輸上了液體,生命體征開始穩(wěn)定。
“高主任,”
黎洪斌不知何時站在了高富貴身后,聲音壓得很低,
“玩夠了嗎?”
高富貴渾身一僵,強作鎮(zhèn)定:
“黎院長,電路老化,意外而已。”
黎洪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羅峰:
“羅醫(yī)生,重傷區(qū)需要你。”
羅峰剛處理完第三名傷者,白大褂上沾滿了血和煤灰。
他抬頭看向黎洪斌,眼中是純粹的專注:
“重傷區(qū)什么情況?”
“多發(fā)傷,血管神經斷了,急需要你的縫合技術。”
黎洪斌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王申君已經在處理,但他需要你的'診斷。”
羅峰立刻明白黎洪斌指的是他的天賦能力。
他點點頭,對王小貝交代了幾句,快步跟著黎洪斌走向重傷搶救室。
高逸晨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嫉妒得幾乎發(fā)狂。
他已經處理了兩名輕傷患者,但都是簡單的清創(chuàng)縫合,根本無法與羅峰那些“神奇”的診斷相比。
“小叔!”
他抓住高富貴的手臂,
“不能讓他去重傷區(qū)!那些病例都是加分項!”
高富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放心,我有辦法。”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白記者嗎?我是高富貴。”
.....
手術室內,無影燈刺眼的白光下,監(jiān)護儀尖銳的警報聲撕破凝重的空氣。
“血壓掉到 70/40了!血氧還在降!”
麻醉科主任韓軍的聲音緊繃,手指飛速調節(jié)著升壓藥的劑量,
鏡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
“王主任,再止不住血,病人撐不過五分鐘!”
手術臺前,王申君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弓著背,雙手在顯微鏡下微微顫抖,鑷子尖端夾著的縫合線一次次從破裂的血管邊緣滑脫。
血液汩汩涌出,染紅了術野,像一條無法馴服的紅蛇。
“血管壁太脆了……顯微鉗根本夾不住!”
他的聲音罕見地透出焦灼,三十年的“骨科第一刀”
此刻竟被一根不足 2毫米的血管逼入絕境。
“讓我試試。”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插入。
王申君猛地抬頭,看到羅峰不知何時已站到手術臺另一側。
年輕人戴著無菌手套的雙手懸在半空,指尖穩(wěn)如磐石,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鋒。
“胡鬧!這是顯微血管縫合,連機器輔助都——”
王申君下意識呵斥,卻在撞上羅峰目光的瞬間啞了火。
那雙眼底翻涌的,是近乎冷酷的專注。
“生物力學模擬已激活。”
羅峰的視網膜上,血管的立體影像驟然分解——
每一層組織的彈性系數(shù)、血液流速對沖的力學節(jié)點、甚至針尖穿透血管壁的最佳角度,全部化作數(shù)據(jù)洪流涌入腦海。
他伸手接過鑷子和縫合線,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指尖已探入血泊。
“他沒用顯微鏡?!”
王菲菲失聲驚呼。
王申君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野里,羅峰的手部動作快得幾乎出現(xiàn)殘影。
針尖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刺入血管裂口,縫合線如蛛絲般精準纏繞,每一次打結都恰好避開脆弱的血管內膜。
更可怕的是,羅峰全程沒有借助任何放大設備,僅憑肉眼完成了 0.1毫米精度的操作!
“這不可能……”
韓軍手中的麻醉記錄單滑落在地。
他曾見過大佬在亞洲顯微外科論壇上表演的“神之手”,
但眼前的情景徹底顛覆了認知——人類的視覺和肌肉控制,
怎么可能超越精密儀器的物理極限?
最后一針收線時,血泊奇跡般停止了擴張。
羅峰剪斷線頭,抬頭看向監(jiān)護儀:
“血壓回升了。”
仿佛響應他的宣告,心電圖上的波形逐漸變得強健有力。
韓軍愣愣地望向屏幕,升壓藥的滴速甚至還沒來得及調低。
死寂中,王申君緩緩摘下顯微鏡。
老人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羅峰,喉結滾動三次才擠出嘶啞的質問:
“你剛才……到底怎么看清血管的?”
羅峰擰開生理鹽水沖洗手套上的血跡,水聲在安靜的手術室里格外清晰。
“血管會‘告訴’醫(yī)生該往哪里下針。”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要聽得足夠仔細。”
王申君如遭雷擊。
三十年前,他的導師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可那需要數(shù)萬例手術錘煉出的直覺,
絕非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掌握的技藝!
“羅峰!”
高逸晨突然撞開手術室門沖進來,白大褂上沾著礦工的煤灰。
他本想嘲諷羅峰在急救賽的落后,卻在看到手術臺景象的瞬間僵住——
王申君失魂落魄地站著,韓軍像看怪物般盯著羅峰,
而監(jiān)護儀上平穩(wěn)的生命體征,無聲宣告著一場不可能的勝利。
走廊外,陳宇的攝像機忠實記錄著一切。
直播間彈幕早已爆炸:
“徒手做顯微縫合?!這特么是科幻片吧!”
“@國家衛(wèi)健委快來查這個羅峰!人類絕對做不到這種操作!”
“王申君都傻了……這是把‘骨科第一刀’的招牌砸了啊!”
“醫(yī)學院在讀生已跪!教科書說顯微縫合必須6倍放大鏡,
這哥們直接裸眼精度?我五年書白讀了!#醫(yī)學常識崩塌#“
“(某醫(yī)療器械商ID):我是GE外科設備代理…這操作把我們百萬級顯微輔助儀的臉打爛了!求羅醫(yī)生開培訓班!“
鏡頭拍不到的角落,王小貝攥緊了胸前的護士牌。
她看著羅峰被鮮血浸透的袖口,突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醫(yī)術沒有極限,但人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