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非從被窩里探出腦袋,聲音怯生生的:
“爸,我聽說是叫羅峰。”
陸振國默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在心里暗暗記下:
“羅峰,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正想著,陸振國叫住準備離開的王虎:
“護士,麻煩你幫我轉告羅峰,就說陸振國想當面感謝他,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說著,遞上一張名片。
王虎接過名片,看著眼前的兩人,頓時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黎洪斌邁著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身姿挺拔,眼神犀利。
先是禮貌地向陸振國點頭致意,隨后看向劉玉梅:
“玉梅,你跟我來一下,有重要的事。”
劉玉梅向陸振國微微欠身,小步跟在黎洪斌身后。
兩人走進護士長辦公室,黎洪斌反手關上門,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鄭重地遞給劉玉梅:
“羅峰表現優異,醫院決定提前錄用他為正式員工。”
劉玉梅接過文件的手在顫抖,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怎么可能?從來沒有實習生能在實習期間轉正,羅峰憑什么?”
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多次刁難羅峰,不讓他參與手術的場景,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就憑他有天賦,有潛力!”
黎洪斌雙手抱胸,語氣堅定,
“要不是安琪極力推薦,我也不會讓他上手術臺。
沒想到,這小子遠超我們的想象。
要是好好培養,今年醫院沖擊三甲評審,大有希望。”
真的能從二級評到三級醫院,要知道評選的要求就是,有一個專家人物。
而此時羅峰雖然如今還稚嫩,可是已經有了這樣的期望。
劉玉梅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
“那接下來,給他安排更重要的手術任務?”
黎洪斌思索片刻,說:
“循序漸進吧。
對了,以后別再打壓他,多給他創造學習機會。
還有,組織場經驗分享會,讓老醫生們把心得講一講,也讓羅峰能多學習。”
......
夜幕降臨,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羅峰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海無量和李萬一打來的。
“羅峰,今天你一戰成名!晚上必須聚聚,給你慶祝!”
海無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震得羅峰耳朵嗡嗡響。
“海主任,我今晚得回去看書,實在抽不出時間。”
羅峰婉言謝絕。
李萬一接過電話,感慨道:
“羅峰,聽說你參考了我的筆記,進步這么快!我那兒還有幾本珍藏的,明天給你送去。”
海無量在一旁急得大喊:
“老李,你怎么能吃獨食!羅峰,我這兒也有不少好東西,明天一起給你。”
羅峰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太感謝兩位老師了!
對了,師兄們的筆記里,有沒有關于其他手術的內容?我最近在研究這個。”
“當然有!”
海無量爽朗地笑道,
“明天保證讓你滿意!
對了,下周末醫院組織實操交流,你也一起來,咱們現場切磋。”
羅峰聽完之后心中一喜,看來自己實力短時間有一個巨大的提高。
“好的,謝謝兩位。”
掛斷電話,羅峰來到出租屋門口。
推開門,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內煥然一新。
之前還有發霉的味道,如今竟然打造的干干凈凈,這是怎么回事?
羅峰正納悶時,安琪從廚房走出來,她穿著寬松的居家服,額頭上掛著汗珠,手里拿著掃把。
“你可算回來了,別把我剛打掃的地弄臟了。
桌上泡了茉莉花茶,快喝吧。”
安琪今天聽到。
院長的傳回來的消息,此刻對于羅峰也是一陣的錯愕。
還有沒有想到,羅峰這小子竟然真的是天才。
羅峰有些驚訝:
“安琪,怎么突然幫我打掃屋子?太麻煩你了。”
安琪上下打量著羅峰,笑著說:
“聽說你要轉正了,未來可期啊。
我在想,要是把你挖到市醫院,當我的助手,咱倆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績。
怎么樣,考慮一下?”
羅峰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說:
“我想先在這兒積累經驗,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安琪挑了挑眉,笑著說:
“行,你先考慮著。要是改變主意,隨時找我。
對了,市醫院下個月有個專家講座,我能搞到名額,你要是想去,跟我說一聲。”
.......
狹小昏暗的出租屋客廳內,暖黃色燈光微微閃爍,燈罩上附著的灰塵,讓光線也變得朦朧起來。
“講座,對于如今的自己來說,太過高深,還是筆記更實在一點。”
“抱歉,我不去了。”
羅峰雙手交疊抱在胸前,目光緊鎖對面的安琪,內心暗自盤算:
清北畢業,筆記里說不定藏著能讓自己醫術突飛猛進的竅門,若能到手,那可就賺大了。
這么想著,他微微前傾身體,試探著開口:
“安琪,你手頭有沒有學習筆記?能不能借我參考參考?”
安琪隨手將散落耳邊的長發捋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腦袋輕輕搖晃:
“我向來過目不忘,知識全裝在腦袋里,怎么能輕易跟你講?不過……”
她故意拖長尾音,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要是你能拿點像樣的東西交換,我可以考慮考慮。”
羅峰聽聞,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雙手一攤,滿臉無奈:
“我一無所有,你是清楚的。”
“我會做的手術沒幾樣,能拿什么和你換呢?”
安琪嘴角上揚,邁前一小步,眼神如探照燈般在羅峰身上掃來掃去:
“就用你這個人呀,瞧瞧你,皮膚白皙,模樣周正。
要是愿意跟我,我也不是不答應。”
她心中明白,一個天才的手術大夫比會發論文的大夫,更難得。
盡管,后者的職稱,可能更高!
羅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意識到被打趣。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滿臉嫌棄:
“真沒趣。”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要是沒別的事,我回房間了。”
安琪嘴巴嘟起,雙腳跺了跺地板,嬌嗔道:
“急什么!你房租還沒交,現在可是靠我養著,怎么還這么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