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該我們了!”
王東辰第一個嘶吼出聲,他猛地扯開自己外套的領口,露出下面結實的肌肉和幾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猙獰傷疤。
他雙眼赤紅,里面沒有絲毫恐懼,只有沸騰的戰(zhàn)意和對疼痛的渴望。
隨著他這一聲吼,其余三十六名一班成員如同聽到了沖鋒的號令,不再有絲毫遲疑,如同三十七道黑色的閃電,從不同方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場中央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狂撲而去!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魂技的光芒在沖刺的途中便已悍然亮起,帶著決絕的意味,朝著司徒玄籠罩而去。
司徒玄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面對這來自三十七名“精英”的圍攻,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主動迎上!
戰(zhàn)斗,在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與之前單方面碾壓二、三班學員不同,這一次,是真正的、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
魂技對轟的爆鳴聲震耳欲聾,狂暴的能量沖擊在廢棄的機甲庫內卷起陣陣狂風。
拳腳相交的悶響如同擂鼓,每一次都結結實實,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鮮血開始飛濺,有司徒玄的,但更多是一班學員的。
骨骼錯位甚至斷裂的脆響,在此刻仿佛成了戰(zhàn)斗的伴奏。
一個一班學員被司徒玄一記手刀劈在肩胛,整個人踉蹌后退,左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脫臼甚至骨裂。
但他只是悶哼一聲,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絲獰笑,右拳燃燒著魂力,不管不顧地再次砸向司徒玄的面門!
另一個學員被司徒玄的鞭腿掃中腰部,整個人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口鼻溢血。
但他幾乎是立刻就用更快的速度爬了起來,胡亂抹去臉上的血污,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再次合身撲上!
王東辰更是瘋狂,他幾乎放棄了所有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硬頂著司徒玄一拳轟在自己胸口,他趁機死死抱住了司徒玄的一條手臂,對著其他人吼:“打他關節(jié)!!”
鮮血,從他們的口鼻、從崩裂的虎口、從被魂技擦傷的部位不斷滲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暗紅。
劇痛顯然存在,從他們偶爾抽搐的嘴角和瞬間蒼白的臉色就能看出。
但他們的眼神,始終燃燒著令人心悸的火焰!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痛苦、興奮乃至享受的扭曲獰笑!
仿佛流淌的鮮血是榮耀的勛章,斷裂的骨骼是力量的見證!
這瘋狂、血腥、卻又充斥著一種原始力量美感的一幕,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印在了所有二班、三班學員的視網膜上,深深地刻入了他們的腦海!
他們原本滿心的怨恨與屈辱,在這一刻,被無與倫比的震撼所取代。
他們張大了嘴巴,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眼神呆滯地看著場中那如同修羅場般的混戰(zhàn)。
原來……原來不是司徒玄在刻意折磨他們。
原來,一班這些家伙平日里在斗魂場上那種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打法,根本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被逼出來的。
這根本就是他們的日常!
是他們變強的途徑!
他們是真的享受這種在生死邊緣游走、用傷痛換取力量的感覺!
看著那一張張在鮮血飛濺中依舊獰笑的面孔,看著那一具具即便骨骼斷裂也絕不倒下的身軀,二班和三班的學員們,內心深處某個堅固的東西,悄然碎裂了。
他們終于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么同樣是世家子弟,天賦相差無幾,一班的這些人卻能在短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在斗魂場上所向披靡,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差距,不在于天賦,不在于資源。
在于這股子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勁!
在于這種將痛苦視為磨刀石的瘋狂!
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這種極致瘋狂所引動的悸動,悄然在他們心底滋生。
或許……想要不被欺負,想要變得像他們一樣強……這條路,雖然殘酷,但卻是唯一看得見的捷徑。
一些人的眼神,從最初的恐懼怨恨,漸漸變得復雜,繼而……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動搖,甚至是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向往。
很快,司徒玄便覺得這訓練場太過狹小,影響了“教學”效率。
他直接找上了副院長彭云澤。
彭云澤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愈發(fā)內斂,眼神卻更加銳利的少年,聽著他毫不客氣地要求更大的訓練場地,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摸著胡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子,胃口不小啊?一百多號人,你這‘特訓’搞得比學院正規(guī)實戰(zhàn)課還狠。”
彭云澤嘖嘖道。
司徒玄面無表情:“地方不夠,影響效果。”
“行!”
彭云澤大手一揮,異常爽快,“東區(qū)那座廢棄的舊機甲格納庫,劃給你了!地方夠大,隨便你折騰!不過……”
他話鋒一轉,盯著司徒玄,“搞出人命,老子可保不住你。”
“我有分寸。”
司徒玄淡淡回應,轉身就走。
新的訓練場地很快落實。
那是一座廢棄的機甲庫,空間極其廣闊,足以容納數(shù)臺大型機甲活動,用來進行百多人的混戰(zhàn)綽綽有余。
冰冷的水泥地面,高聳的金屬穹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機油和金屬銹蝕的味道,更增添了幾分肅殺與冷酷的氛圍。
場地問題解決了,但司徒玄自身也有繁重的修煉任務,不可能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捶打”這些新附者身上。
于是,一個更有效率的“分級管理”制度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司徒玄親自“捶打”的,主要是一班那三十七名核心成員,以及二班三班中少數(shù)幾個天賦尚可、值得他稍微費點心思的苗子。
他要確保這些“骨干”的實力能持續(xù)高速增長,維持住對整個群體的武力壓制。
而對于那七十二名新加入的二班、三班學員,司徒玄則將他們分批,交給了已經經歷過他殘酷洗禮、戰(zhàn)斗風格和意志都初步成型的一班學員們去“調教”。
美其名曰:實戰(zhàn)對練,共同進步。
但實際上,就是單方面的毆打!
在空曠的舊機甲庫里,經常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幾名或十幾名二班三班的學員,被數(shù)量遠少于他們的一班學員追得滿場跑,或是被堵在角落,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一班學員們完美地繼承了司徒玄的戰(zhàn)斗風格——起手便是最猛烈的魂技爆發(fā),拉近距離后便是毫不留情的近身搏殺。
他們同樣不在乎以傷換傷,甚至將這種打法視作榮耀。
面對數(shù)量占優(yōu)的對手,他們眼神中的興奮與狂熱更甚,仿佛群狼盯上了肥美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