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初凝十二樓,一痕清影篆空秋。云邊有跡星難駐,檐角無聲露未收。
半世浮沉歸硯底,三更明滅在簾鉤。廣寒縱許長生藥,不抵人間兩白頭。
......
還是往常的訓練室,還是那不斷進行更換的鐵人傀儡。
魂導核心在傀儡的胸口處不斷的散發著光芒,但耳邊卻已經缺少了某些人的絮叨。
司徒玄的拳頭停在距離鐵人傀儡胸口三寸的地方。他緩緩收回手臂,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已經濕透的訓練服領口又添了一處深色痕跡。
他后退兩步,轉過身,脊背抵上鐵人傀儡冰涼的金屬身軀。
訓練室頂燈的冷光打在傀儡外殼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拳印陰影交錯,像一張扭曲的臉。
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兩道新添的擦傷,滲出的血珠已經干涸。
左肋的傷處又在隱隱作痛,他下意識伸手按了按,指尖觸到繃帶的粗糙質感。
鐵人傀儡胸口的魂導核心忽明忽暗,機械運轉的嗡鳴在空曠的室內格外清晰。
司徒玄盯著那點藍光看了一會兒,伸手關掉了能量開關。
運轉聲戛然而止,訓練室陷入了更徹底的寂靜。
墻上時鐘的秒針走動聲突然變得明顯。
已經下午四點十六分,往日這個時候應該有人推開訓練室的門,帶著一身煙味和懶散的笑。
司徒玄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壺,仰頭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滑過喉嚨時帶來一絲不適。他擰緊瓶蓋,隨手把水壺扔進背包。
鐵人傀儡歪斜著站在那里,右臂關節因為連續承受重擊而松動,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下垂著。
司徒玄走過去扶正了它的位置,金屬表面殘留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風吹開一條縫,走廊上的腳步聲隱約傳來。
司徒玄轉頭看向門口,但沒有人進來。
風很快又把門帶上了。
他走回場中央,彎腰拾起散落的繃帶和護具。
繃帶上沾著昨日的血跡,已經變成褐色。
他把它們團起來扔進垃圾桶,金屬桶身發出一聲悶響。
訓練室的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司徒玄頭也不抬,繼續整理著地上的護具。
“想去見識見識他們如今的進步嗎?”
司徒玄的手指頓了一下。他緩緩直起身子,轉身看向門口。
舞長空站在那里,白色的教師制服一塵不染,藍色長發垂到腰間。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右手端著保溫杯,左手垂在身側。
司徒玄突然輕笑一聲,“現在?他們?”
兩聲如若譏諷的詢問并沒有讓舞長空臉上的表情出現任何的變化。
不僅僅是龍修遠了解眼前的這個學生。
舞長空何嘗沒有從那時有時無的一次次交手之中感受過那暴力所傳遞而來的意志。
“他們。”
舞長空肯定的回應,“現在。”
司徒玄點點頭,百無聊賴道:“那就勞煩舞老師帶帶路。”
夕陽將長廊染成一幅流動的鎏金畫卷,司徒玄的發梢被暖風撩起又落下,像一簇不安分的黑色火苗。
訓練室的玻璃窗框將天邊的火燒云切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圖形,那些云朵邊緣泛著奇異的光暈,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揉捏過,呈現出刀鋒般的銳利與棉花糖的柔軟兩種矛盾質地。
走廊盡頭的通風口不時送來一陣溫熱的氣流,帶著金屬被陽光暴曬后的特殊氣息。
司徒玄的衣擺被吹得輕輕晃動,露出腰間一道還未完全愈合的淤青——那是昨天龍修遠最后一記肘擊留下的。
他伸手按住衣角,掌心觸到布料上幾處干涸的血漬,硬得像粗糲的砂紙。
“不試著相信一下同伴嗎?”
舞長空停在虛掩著的訓練室的大門前,忽然轉過身:“或許會有不錯的感覺。”
司徒玄被舞長空突然的詢問頓住,隨后咧開嘴,“無法跟上我的人,又怎么有資格和我并肩?”
“是嗎?”
舞長空臉上忽然露出笑容,這詭異的一幕讓司徒玄不由的警惕起來。
“我們拭目以待。”
舞長空并沒有真的出現什么奇怪的行為,臉上又重新恢復到了平常那冰冷的模樣。
如此模樣,反而讓司徒玄松了一口氣。
在司徒玄看不到的地方,舞長空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他...形象有這么刻板嗎?
訓練室厚重的金屬門被舞長空推開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零班五人同時抬起頭,目光越過舞長空那襲標志性的白衣,落在他身后那個陌生的身影上。
謝邂手中旋轉的匕首突然停住,金屬刀身反射出一道冷光。他瞇起眼睛打量著門口的司徒玄,目光從對方破損的戰斗服掃到纏滿繃帶的雙手,最后定格在左肋處滲出的淡淡血跡上。
“這位是...?”
謝邂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他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訓練室里格外清晰。
唐舞麟從盤坐狀態站起身,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眼中再看向司徒玄的時候目光帶著些許復雜。
古月倒是沒有任何所謂,淡漠的眼神僅僅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司徒玄。
張揚子和王金璽則是忌憚的看著司徒玄,雖然距離升班賽的結束才剛剛過去不到幾天的時間,但是那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依舊盤繞在他們心頭。
同為一年零班的六人之一,司徒玄雖然在零班之中,但人卻依舊持續的待在那C7訓練室中,除了理論課程會一塊上課之外,平常和五人之間甚至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想法。
完全就是一個訓練狂人。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謝邂對司徒玄的感官便十分不好。
哪怕是和司徒玄同樣從傲來城的同鄉唐舞麟,也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司徒玄。
明明自己對能夠和他同樣一塊訓練而開心,但是司徒玄似乎并沒有將他認可為同伴。
舞長空拍了拍手掌,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零班組建到現在,還沒有正式的讓各位真正的認識一下彼此,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實戰訓練好了。”
“戰斗是最能夠輔助認識他人的方法。”
說著,舞長空指了指唐舞麟五人,又指了指司徒玄,“你們五人聯手,和司徒玄進行實戰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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