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魂技“裂甲碎骨擊”發(fā)動,雙臂龍鱗倒豎如鋸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司徒玄。
訓練室內(nèi)頓時飛沙走石。
司徒玄且戰(zhàn)且退,黑心煞掌與北斗神拳交替使用,時而陰柔詭譎,時而剛猛暴烈。
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學在他手中竟如臂使指,毫無滯澀。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對轟。
司徒玄被震退十余步,后背重重撞在墻上。他嘴角溢血,眼中戰(zhàn)意卻愈燃愈烈。
“再來!”
少年嘶吼著,雙手結(jié)出一個奇異印訣。
身上七處秘孔同時亮起,北斗七星的圖案在皮膚下若隱若現(xiàn)。
龍修遠卻突然收勢,站在原地放聲大笑:“哈哈哈!夠了!”
他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漬,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臭小子,藏著掖著這么多本事,剛才那幾下差點讓老子陰溝里翻船!”
司徒玄一愣,體內(nèi)沸騰的魂力緩緩平復。他疑惑地看著龍修遠:“不打...我用掌法是犯規(guī)了?”
“放屁!”
龍修遠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點把剛站起來的司徒玄又拍趴下,“老子像是那么講究的人嗎?”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不過你這掌法...也是家傳武學?”
司徒玄眨眨眼,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當然是家傳了,難不成是我做夢夢來嗎?”
“...”
龍修遠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撒謊精!”
他轉(zhuǎn)身走向訓練室門口,背影透著說不出的輕松:“行了,今天到此為止。明早八點,別遲到?!?/p>
司徒玄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喂!軍隊的事...”
龍修遠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隨你便!反正老子明天就收拾行李走人,愛跟不跟!”
當訓練室的門關(guān)上后,司徒玄終于支撐不住,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掌心處還殘留著黑心煞掌的陰寒氣息。
“這家伙...居然一直沒用全力...”
少年苦笑著搖頭,卻掩不住眼中的興奮。他想起龍修遠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
窗外的夕陽將訓練室染成血色。
司徒玄掙扎著站起來,開始收拾散落的繃帶和衣物。
左肋傳來陣陣刺痛,那是被龍修遠最后一記肘擊留下的紀念。
......
晨光穿透薄霧時,龍修遠已經(jīng)站在東海學院正門外第七次看表。金屬表盤反射的陽光刺痛他的眼睛,卻照不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
“龍哥,再不出發(fā),就要誤了匯報時間?!?/p>
軍用吉普車旁,穿著便裝的戰(zhàn)友叼著煙提醒,“你這是等誰呢?”
龍修遠沒有回答,拇指摩挲著表面那道裂痕——昨日戰(zhàn)斗中司徒玄的指風所留。
秒針走過最后一格時,他猛地合上表蓋,轉(zhuǎn)身走向吉普車。
“走了!”
就在他拉開車門的瞬間,圍墻上方傳來輕佻的口哨聲。
“牢龍,去了東海軍團可要精神點,別丟份啊!”
司徒玄單腿屈膝坐在五米高的圍墻邊緣,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頭,右眼還帶著昨日戰(zhàn)斗留下的淤青。
晨風掀起他額前碎發(fā),露出一雙噙著笑意的眼睛。
龍修遠握車門的手驟然收緊,金屬把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突然抬腳踹向輪胎,震得整車搖晃:“司徒玄!你TM!老子等了四十七分鐘!”
“我數(shù)著呢?!?/p>
司徒玄晃了晃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正好讓你嘗嘗等待的滋味——畢竟昨天某人讓我在醫(yī)務(wù)室躺到半夜。”
車載電臺突然響起電流雜音,龍修遠的戰(zhàn)友識趣地鉆進駕駛室。
兩個男人隔著晨霧對視,誰都沒提告別的話。
龍修遠突然從兜里掏出個東西用力擲向圍墻。
司徒玄抬手接住,發(fā)現(xiàn)是枚暗金色鱗片,邊緣還帶著干涸的血跡。
“老子在東海艦隊陸戰(zhàn)一師?!?/p>
龍修遠扯著嗓子喊,聲音驚飛樹梢的麻雀,“打不過的架記得叫人!”
司徒玄把鱗片收進貼身口袋,起身時順手拍落褲腿的灰塵。
這個簡單的動作牽動肋間傷勢,讓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滾吧?!?/p>
少年擺手的姿勢像在驅(qū)趕蚊蟲,“等你當上將軍,我再來找你打秋風!”
引擎轟鳴聲中,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
龍修遠半個身子探出車窗,豎著中指的身影逐漸模糊在道路盡頭。
司徒玄一直等到連尾氣都看不見了,才從墻頭輕輕躍下。
他落地時踩到片落葉,脆響驚動了藏在草叢里的野貓。
那貓炸著毛竄出來,正撞上他垂在身側(cè)的手。
司徒玄下意識要抓,卻在觸到溫熱血肉的瞬間松開五指。
野貓?zhí)舆h了,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幾根貓毛。
風吹過時,那些絨毛打著旋兒飄向龍修遠離開的方向。
“龍哥,你那同事...”
開車的戰(zhàn)友從后視鏡里偷瞄,“挺特別啊。”
龍修遠正用匕首削蘋果,聞言刀尖在果肉里重重一剜,撇了一眼這個隱瞞不報的家伙:“你TM什么眼神?那是我學生!”
戰(zhàn)友瞪大著眼睛,“這TM是學生?!”
龍修遠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雙腳搭在前方,“學生!我最得意的學生!”
車廂重歸寂靜,只有引擎規(guī)律的嗡鳴。
龍修遠摸出煙盒,發(fā)現(xiàn)最后一支煙不知何時折成了兩截。他盯著斷裂的煙絲看了很久,突然踹了腳前座椅背。
“操!忘把再揍那小子一頓了!”
怒罵聲驚起路邊棲息的鳥群,撲棱棱的振翅聲像極了少年躍下圍墻時的衣袂翻飛。
龍修遠望著后視鏡里越來越小的學院輪廓,將揉碎的煙絲撒出窗外。
司徒玄聽著東海學院起床的鈴聲,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沒人打架咯~”
“牢龍啊牢龍,走的可真不是時候。”
其實司徒玄一早就猜出來龍修遠不是什么一般的家伙,和軍隊有關(guān)系,年輕,魂王修為。
一看就知道是個帶著任務(wù)來的家伙。
離開是在所難免的,只是他不知道,龍修遠為了將自己拉走,居然真的提前結(jié)束了這個可以當做是休假的簡單的潛伏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