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后,沈青瓷忽然側過頭,美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對了,晚宴后半段,我看到王天祿離席很久,回來時還換了西裝,臉色也難看得嚇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林澈便將王聰如何在茶中下藥,自已如何將計就計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沈青瓷聽完,秀眉蹙起,粉拳不由得在身側攥緊:
“這個王聰,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手段如此卑劣下作,竟然在茶里下藥?簡直是毫無底線!”
“王家要是一直由著他這么胡鬧,遲早要出大問題!”
林澈點頭:“咱們以后還是少跟這種人接觸的好!”
沈青瓷微微側首望向窗外流轉的夜色,一個念頭如漣漪般在心底漾開——
或許……是時候公開與林澈的關系了。
若他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那些煩人的糾纏,是否就能煙消云散了呢?
……………………
半個小時后,車輛已駛入云頂天闕,平穩地停在沈青瓷所在的單元樓下。
林澈下車,從后備箱里拿出了那幅用絨布包裹著的油畫。
兩人并肩走入電梯,直達27頂層。
進入家中,沈青瓷甚至沒有多看那幅畫一眼,直接從林澈手中接過,徑直走向角落的雜物間,隨手將其靠墻放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讓它在這里吃灰好了。”
她關上門,轉身望向林澈,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我還是更期待林大師親自為我執筆的作品。”
林澈看著她倚在雜物間門邊的窈窕身影,在柔和的室內光線下,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他心中微動,走上前去,笑道:
“那要不,我現在就給你畫一幅?”
沈青瓷莞爾,指了指空蕩蕩的畫架:
“家里只有鉛筆 ,可沒有畫畫的工具。今天就算了吧,你也累了一晚上了。等明天買好了油畫工具,你再好好給我畫,如何?”
林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靠近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輕輕帶向自已。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用磁性的低沉嗓音說道:
“那要不,我換一種方式來‘畫’你?”
沈青瓷心頭一漾,下意識問:“什么方式?”
林澈眼底掠過一絲壞笑,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耳垂上,帶著某種蠱惑:
“比如……用我的唇,來細細‘拓印’你身上的每一處曲線……”
“呀!”沈青瓷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赧地輕啐了一口,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卻是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真是越來越不正經啊…… 先去洗澡……”
林澈低笑一聲,任由她拉著,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主臥的浴室寬敞,暖色的燈光將蒸騰的水汽染得朦朧。
衣物無聲滑落,交織堆疊于冰涼的地面。
當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滑過肌膚,沈青瓷不自覺地輕顫一下,隨即被擁入一個堅實而滾燙的懷抱。
林澈的手在她光潔的背脊上緩緩游走,帶著畫師審視繆斯般的專注與迷戀。
……………………
洗完澡,林澈關掉水閥,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仔細包裹,然后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寬大得令人心安的床。
臥室里只余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曖昧。
浴巾散開,露出被水汽蒸騰得微微泛紅的肌膚,她躺在深色的床單上,黑發鋪散,眼睫輕顫,望著俯身而來的他。
“現在,”林澈的眸光暗沉,如同深不見底的夜海,他指尖拂開她頰邊濕發,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我開始起筆了。”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落在她微蹙的眉間,帶著安撫的意味,如同畫作定下的第一個調性。
接著,是輕闔的眼瞼,感受到其下眼球的微動,他低語:“這里,藏著一片星海。”
唇瓣沿著挺秀的鼻梁滑下,在鼻尖輕輕一啄,最終覆上那微啟的柔軟雙唇,深入、糾纏,掠奪著她的呼吸與理智。
這是一個漫長而深入的“著色”過程。
沈青瓷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意識漂浮。
他的唇舌與呼吸,仿佛真的成了最靈動的畫筆,沿著她身體的輪廓與起伏,細致地“描繪”。
從優雅如天鵝的頸項,到線條清晰的鎖骨,他流連忘返,仔細拓印每一寸疆域。
……………………
一個小時后,畫作終于完成點睛之筆。
林澈仍眷戀地擁著沈青瓷,細密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鬢角與肩頸,帶著一絲戲謔:
“今日畫作,題為《青瓷醉晚》,夫人可還滿意?”
沈青瓷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將滾燙的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含糊地咕噥了一聲,也不知是抗議還是認可。
窗外夜色正濃,而室內,一幅名為愛情的畫卷,正緩緩收卷,余韻悠長。
……………………
第二天上午,陽光和煦。
艾琳駕車載著林澈,駛向了位于城郊幽靜處的唐家別墅。
車輛駛入雕花的鐵門,穿過一片精心打理的園林,最終在一棟氣派而不失典雅的中式別墅前停下。
在管家的恭敬引領下,兩人穿過回廊,來到了寬敞的后院。
陽光正好,草坪被照的一片明亮。
唐文淵會長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練功服,正跟隨著一個身材壯實、穿著專業太極服的中年男子練習太極拳。
那男子動作大開大合,口中還不時講解著“氣沉丹田,瞬間爆發”之類的要領。
唐老學得頗為認真,但眉頭微蹙,額角隱隱見汗,似乎在模仿那些大開大合動作時有些吃力,氣息也略顯紊亂。
林澈和艾琳駐足一旁,安靜觀看。
然而,看了不到一分鐘,林澈的眉頭便微微皺起。
他獲得的【太極拳大師】底蘊讓他一眼便看出,這個教練所教的,并非正宗養生的太極拳,而是摻雜了大量外家剛猛發力、甚至是一些表演性質的錯誤套路。
長期練習,非但無益,反而可能加重老年人氣血的損耗,尤其對唐老這種本身就有咳疾、身體虛弱的老人而言,更是有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