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禾垂下眸子,定定的看著她“我們兩個人的關系早就在你把我推下去的那一刻,我醒來睜開眼的那一刻已經沒有任何的聯系了。”
林秀秀算是徹底接受了這個結局,雙腳一軟,整個人直接無力的癱坐到了地上。
“安安,安安,你不能這么對我,你真的不可以這么對我,你忘記了在這個村子里我對你的照顧了嗎?”
“……”
許安和重重閉上雙眼,也懶得再聽她多說些什么。
“你對我的傷害遠多過于你對我的照顧,何況那些真的是照顧嗎?讓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跟在你們兩個人的后面,讓我像一個無條件的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們,我最后換來了一個恬不知恥的傻子么?”
“林秀秀,做人是不可能蠢一輩子的,在某一個時間節點他會反應過來,我反應過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會跟我之前做的事情說拜拜…”
都到這個份上了,許安禾干脆有什么就說什么,“當初念著你愿意在村子里照顧我,我愿意把什么好事情,好東西都分享給你。可是你又是怎么對我的?借著朋友的名義用著我的東西,一用一大瓶,連吃帶拿,甚至完全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這些我都可以稍微不計較。但是你用著我的東西卻做著傷害我的事情,最后還要表現出一份極其大度的模樣。”
“林秀秀,做人不是這么做的。”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個無情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拍在她的臉上,每一句話都帶著絕佳的力度。既難看,又后悔,又心虛。
“可是安安…我…”
“你也不用再說那么多,我也知道你的意思,若不是今天是盛泊新安排的人站在這里,你也永遠不可能向我說出求饒,求情的話,林秀秀,你是什么人?我們都很清楚,你清楚你自己。我更清楚你”
“所以你壓根就不需要在我面前表現的你和我有多好,我有這個判斷能力,要是每一個人做錯了事情不想要借助這個人情度過這些懲罰的話,那這個社會將要亂成什么樣子?”
字字肺腑,字字鏗鏘有力。
林秀秀和林長生被她的話震驚的待在了原地,哪怕有千萬個想要求情的理由,可那千萬個理由合在一起也不過是一句,求你看在以前的份子,原諒我。
可許安禾也再不是以前的那個許安禾,現在的許安和更加堅定,更加自立,也更加清醒。
“我們給你們一天時間,他們會守在這里,一天時間后他們會把你送到城里的監管局去,那里會有勞教所。”
盛泊新敲了敲桌子,嗓音低沉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要是你們敢逃跑,亦或者是想要鬧出其他幺蛾子,那么這個勞教所你們將從現在開始待到你們死去的那一天。”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們在勞教所那里表現的好的話,是不是還能夠提前出來?”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現在再說些什么,也無法挽回這個局面。林秀秀抓著盛泊新話里的漏洞反問道。
“沒錯,就是你們兩個人在勞教所里面表現的好,我這邊也可以代為申請,提前減少你們的處罰,讓你們提前出來。但這個最后的判定選擇還在你們的手上和負責人的手上。”
“秀秀,我們不能坐,我們一旦進去了,我們出來的話身上就即將一輩子帶著這個無名,那我們之后怎么辦啊?”
林秀秀倒的是比林長生看得開,若是他們不進去勞教所,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比這個更難。
“哥,我們要是不進勞教所的話,我們估計現在我們就是躺在這所謂的衛生所里了。”
林秀秀哀戚無力的說了一句話,驚的林長生久久不能回神。
“我害你落水是我的責任,但我哥并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發生,所以我哥不應該和我承受一樣的處罰,偷竊你的鐵盒子這個罪也是我慫恿我哥進去的,他頂多算是個…算個所謂的你們說的共犯。”
都說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剛剛林長生對她的短暫的維護讓林秀秀感受到了從未感受到的溫暖,她有點感動。有些后怕
幸好的是,落水那件事情,林長生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偷竊這個罪。他也一直站在門口,并沒有真的進去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我哥,他只是在旁邊幫助而已,他并沒有親自插手這件事情,所有的罪名我都認,我愿意去勞教所。”
林秀秀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擔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罪名遠遠比林長生要重得多。,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林晨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下一秒就沖著林秀秀大吼大叫。
“你在胡說些什么?你在發什么神經?這件事與你又有什么關系?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身上,都是我的錯,我是我哥哥,沒有照顧好秀秀,這是我的責任。”
林秀秀沖他搖搖頭,“不是這樣子的,哥。你是林家唯一的男丁,你若是留下了什么無名,你以后怎么辦啊?爸媽都在城里打拼,他們那么辛苦的賺錢就是為了讓你以后能夠有個好一點的生活,奶又把你看的跟他的命一樣重要,我就無所謂。他們也嫌我礙眼,所以哥你自己要好好的。”
兩人到了此刻,也算是徹底放下了過去的所有爭吵。
林秀秀滿眼的疲憊和淚水。“爸媽和奶一直都不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是因為我是個女的,我是個男的滿足不了奶的兩個孫子的想法。所以這個責任我來承擔,若是你一旦因為什么事情進去了,估計你和爸媽都接受不了。”
“秀秀…”
林長生聽著聽著就更加難過和痛苦。
她以前過的日子的確不算好,被他使喚,被他來指責。臟活苦活全是他一個人來干,小小的年紀就承擔了家里一大半的勞務活。
“是我對不起你,秀秀,是哥對不起你。”
林長生忽著,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旁邊的盛泊新和許安禾站著,兩人并排站著一個高大,一個嬌小,影子在地上重合,看著兩兄妹的互訴衷情,許安禾心里沒有意識的波動。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一切已經發生了,結果也已經有了變形,他她不可能下去。更改這個結果。
“我再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他們會帶著林秀秀一起。跟著我們回城里。”
“我相信你們現在也不會選擇所謂的掙扎和逃離,人都會在門口那里守著。”
盛泊新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
聽完他的話,林秀秀主動往前走了幾步去擁抱林產生,然后和林產生并排往外面走。
“哥,回家吧,我想回去再看一看奶養的那幾只鴨子。我都和他們有感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