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討債的后果就是第二日皇后不早朝。
姜微盈趴在床上,看著那個把自己吃干抹凈還精神奕奕的男人,真是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都那么多年的夫妻了,他卻對這種事無比熱衷,只要得了機會就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末了還得嫌棄她嬌氣。
封禹自己將佩授系好,扭頭就見到妻子那對著自己咬牙切齒的表情,唇角便翹了起來。
他彎腰入帳,將她滑到肩膀下的錦被拉好,那之前,還在她圓潤的香肩上親了一口。
姜微盈真能被他臊死,干脆把腦袋也縮進被窩,嗡嗡地說話:“一會別和他們吵架,火器的實驗肯定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成功的。讓火器局和工部記錄清楚,戶部愛哭窮就讓他直接來見我,我看他有沒有臉來!”
強國需強兵,強兵自然少不了利器。
他們的火銃經過多次改良,如今威力越來越大,火炮亦然,足夠震懾西方的國家,開了海禁后可以說是萬國來朝,一年時間就讓國庫充盈起來。
但是露富了就會被盯上,所以姜微盈一直致力研究各種新型和大型殺傷力武器。
大昭從來不持槍凌弱,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封禹見她一句話打了好幾次哈欠,好笑道:“快再睡會,那些老家伙不敢造次。”
皇后今日沒上朝,首輔象征性地問了一問,封禹卻沒羞沒臊地直言皇后昨夜不曾歇好。
眾大臣:……
他們不需要被經常提醒你們帝后很恩愛,沒人敢摸你的逆鱗讓你納妃。
姜微盈不知道她那男人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回籠覺醒來,就聽到帳子外有嘀嘀咕咕的聲音。
她撩起一個縫隙,就看到兩個小家伙腦袋碰在一塊,不知道嘰里咕嚕地說什么。
一歲多的孩子說話還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可是兩人就有奇妙的能力,哪怕是一個字都能明白對方表達的意思。
導致姜微盈和封禹經常還沒弄懂孩子的意思,兩小團子已經開始調皮搗蛋,叫人措手不及。
“寶兒,元元。”姜微盈揚聲喊姐弟倆。
兩人立刻抬頭朝她看來,齊齊爬下椅子,跌跌撞撞就往她那跑。
寶兒一臉關切道:“娘親繼續……”
姜微盈:?
元元立刻借上:“睡覺覺!”
她頓時就笑了,伸出手摸他們的小臉:“娘親睡醒了,這就起來陪你們玩。”
兩個小家伙一本正經搖頭。
“不要陪!”
“外祖父不讓!”
“娘親累累!”
姜微盈:……
她爹爹都跟孩子說了什么!
她一張臉臊得通紅,好在雪憐及時過來幫她解了窘迫,將兩個小團子引出去吃奶酪。
好不容易等臉上紅暈褪了,姜微盈這才慢吞吞起身,脖子上的紅痕太過明顯,她只能在這已經春暖花開的天氣穿了高立領。
再帶著孩子去御花園放風箏,熱得一張臉更是紅彤彤。
前頭下朝,封禹和沈懷曦得知他們在御花園,直接來尋人。
姜微盈一眼就看到夫君那張冷臉,不住地問:“怎么了,不是說了別和他們生氣,怎么還又惱上了。”
沈懷曦往前肯定會跟著女兒奚落女婿幾句,今日卻破天荒地跟著不滿冷哼:“那群老家伙真是過了一年舒適日子,又開始不知道自己姓誰名誰了!”
姜微盈更好奇了。
九節今日跟著在邊上,當即上前給她哈腰一禮說起早朝的事:“閣老們提議立儲了,拿什么穩固民心,國之根本說個沒完,還操心兩位殿下的開蒙。”
“圣上本不想多理會,只說孩子還小,結果他們就差跪下逼著圣上表態。”
姜微盈看向封禹,杏眸內光芒閃爍,有著他們夫妻之間才懂的意思。
封禹冷著臉點點頭。
她也跟著變了臉色。
沈懷曦在邊上看他們夫妻倆打啞謎,哼笑道:“你們也別在那眉來眼去的,我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不就是外人都說你們其實想立皇太女。”
夫妻倆:……
姜微盈尷尬咳嗽一聲:“原來爹爹也聽說了啊。”
“滿京城傳得連路過的野狗都知道了,我還能不聽說?!”沈懷曦沒好氣地笑,“他們還傳皇太女即位的話,大昭就還要完蛋了!”
“真是一群老東西,如今朝堂上多了那么些女官,怎么不見完蛋,人家分明還比他們有才有能力。老子看他們就是害怕被女人搶了地位,或者要在女人跟前俯首陳臣而不滿!”
“說來說去,自大又懦弱!”
沈懷曦三言兩語就揭發了內閣大臣的心理,也是如今大部分男性官員的想法。
封禹道:“且不說我們現在還不曾有決定,孩子那么小,如何能知道誰能勝任國君,如若寶兒比弟弟合適,立她又如何?!我只是惱他們的私心,指不定寶兒還不想當他們嘴里說的皇太女呢!”
正是這個理。
一歲的孩子如何能懂國君的責任之重。
“我想著,等他們開蒙了,讓他們自己選感興趣的事。不能因為他們是皇帝的孩子,就直接枉顧他們的意愿,等到他們長大了,懂得一國之君的職責后,再立儲也不遲。”
封禹正是這個想法。
他幼年的遭遇,壓在身上的重擔幾乎讓他失去了自我,如若不是遇到那個說‘我只想你當自己’的姑娘,他這一輩子恐怕都活在所謂的責任中。
生在帝王家,其實并不是那么的幸福。
沈懷曦聞言嘆氣一聲:“不管如何,爹爹都會支持你們。”
早朝上朝臣逼著封禹立儲一事很快也傳到太上皇夫妻耳中,兩人什么都沒說,只是給內閣大臣都送了一把戒尺。
首輔捧著戒尺的時候連手都在發抖。
太上皇夫妻在警告他們,如若再惹他們的兒子兒媳婦不高興,下次他們恐怕就敢送白綾了。
身為臣子,不該以私心行事。
此事后,內閣大臣們紛紛都成了啞巴一樣,不敢再提立儲之事。
外人不知道的是,當日的夜里,姐弟倆在小床上說悄悄話。
元元:“他們欺負你。”
寶兒不在意的打了個哈欠:“有爹爹、娘親。”
元元側過頭,定定看寶兒許久:“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