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禹還沒能反應過來,姜微盈先哎喲了一聲,忙喊嬤嬤去接過孩子。
“好家伙,在你爹爹身上尿了,連褥子都給尿透了。”姜微盈朝被抱著路過自己的女兒笑,再扭頭,看到封禹正無所謂的甩袖子。
平素精致得衣裳沾點灰都想換下來的人,此時居然不嫌棄女兒尿身上了。
她看得嘖嘖稱奇,還是讓人將他便服取來,催他去更衣:“別一會打濕折子了。”
封禹這才挑眉不滿道:“你居然關心折子,而不是我?!”
這可把姜微盈樂得笑聲不斷,而作俑者已經(jīng)舒舒服服換好小衣服和包被,被放回床鋪上正‘安姑安姑’的叫喚著。
弟弟是餓了,吃飽后也躺在床上。
他沒有姐姐活潑好動,安安靜靜躺一邊,若不是湊近觀察,還以為他又睡著了。
兩個孩子性格分明,姜微盈指著姐弟倆跟眾人說:“怎么反過來了?”
大家笑道:“小皇子這是打小就沉穩(wěn),往后才能更好護著姐姐。”
姜微盈是不怎么相信這話的,心里想到的以前沉默寡言的封禹,可別真隨了他爹。
小孩子見風就長,眨眼到了姐弟倆的滿月日,姜微盈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江奉清說走動見客都無礙,別一直吹風就可。
于是姐弟倆的滿月宴因為姜微盈的出席而更熱鬧了。
姜微盈戴著抹額,并沒有特意裝扮,簡單挽了個圓髻,簪上鳳簪便現(xiàn)身了。
前來慶賀的命婦們見到她,都是詫異的。
先前姜微盈身體笨重,那肚子大得叫人看著就害怕,可是短短一個月身形就恢復得差不多了,腰間一掌寬的束帶束出了她玲瓏身形。
雖然還是比以往胖了一些,但更顯得她嫵媚動人。
不少人在恭賀后都偷偷向雪憐等人打聽皇后是怎么保養(yǎng)的身材。
雪憐幾人笑道:“娘娘每日都會下床走動,做一些彎腰側(cè)腰的動作,多的也沒有。”
有人就說了:“坐月子怎么能夠隨意走動呢?那腰受得住嗎?”
這么說了幾句,雪憐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法回答,只是笑笑。
實話沒人信,她們也沒辦法不是。
但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就有人打著姜微盈身形恢復好的幌子兜售假藥,不少人輕信了,藥丸子一盒吃下去不是上吐下瀉,就是頭暈腦脹。
姜微盈知道后哭笑不得,讓錦衣衛(wèi)抓了人游街,這才算是讓那些愛美的婦人們從騙局中清醒。
龍鳳胎姐弟出生后,一直就備受各方關注。
封禹這個當?shù)母墙柚愕軅z又狠狠敲了幾個國家一筆竹杠,徹底讓他們把這幾年的朝貢都給吐了出來。
皇帝斂財能力強,朝臣便少了許多心思,甚至開始‘助紂為虐’提出各種斂財建議。
而封禹這個能賺錢的皇帝,依舊要為國庫支出而頭疼。
不管是開荒田地還是研究軍火武器等,那都是大批量的開支,常常讓他想一個銅板掰成兩個花。
姜微盈暗中經(jīng)商不時補貼,這才不至于戶部和工部、兵部再打架,每日為了銀子而吵吵。
可這些只有當家的人才知道內(nèi)幕,外人看著只覺得國庫日漸豐盈,百姓日子越來越有盼頭,紛紛把兩個孩子喊成聚財童子。
巧的是,兩個孩子的小名一個叫寶兒,一個叫元元,合起來就是元寶二字,更是讓人解釋不清了。
寶兒是長公主,自打滿月之后總愛對著弟弟咿咿呀呀的說話,而元元呢,繼續(xù)保持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任姐姐咿咿呀呀說半天也不吭個聲。
太上皇夫妻還曾擔心元元是不是不會發(fā)聲,但在江奉清看診了幾次后都說元元正常的很,大家才習慣了元元就是不愛吭聲的性格。
有一日,姜微盈卻發(fā)現(xiàn)了姐弟倆新鮮的事。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出了百日兩個孩子也不經(jīng)常被裹著,就那么穿著小衣服放床上。
寶兒好動,喜歡被人抱著到處轉(zhuǎn)悠,但是每次寶兒時間離開久了,沉默乖巧的小元元就會不停哭鬧,直到姐姐被抱回來放在他身邊,他才會住嘴。
一次兩次,姜微盈還當是巧合,后來次數(shù)多了,還有一會姜微盈把女兒放回元元身邊,發(fā)現(xiàn)元元的手亂動彈地揮舞,直到拽到了姐姐的小手才停下動作,讓她無比確認:元元就是在找姐姐。
姜微盈把這事告訴封禹,封禹看著元元半天沒有吭聲,最后說了一句:“從小就知道守著姐姐,小子不錯。”
自從發(fā)現(xiàn)元元喜歡黏著姐姐,姜微盈就盡量少讓兩個孩子分開。
就連學走路的時候,元元也會跟著寶兒后頭,張開胳膊,自己晃晃悠悠的,還想著萬一姐姐摔倒他好接住。
于是整個京城的人說起姐弟倆,都會先說大皇子和長公主感情十分的好,再說起長公主調(diào)皮的性子。
寶兒調(diào)皮的性格被傳開,是因為一周歲的抓周禮。
長桌上滿滿當當放了一堆東西,從女孩子喜歡的胭脂水粉到書籍、武器,她全給掃到了地上。
圍著她的眾人一邊喊著長公主殿下拿一樣,一邊無奈地看著她丟東西。
東西丟完了,她自己爬下桌子,扭頭就找爹爹抱。
封禹被鬧得沒辦法,只能給她抱起來,然后她就指了庭院了那顆樹大喊:“寶兒要爬樹!”
百官們:……
最后還是首輔出來打圓場,說是登高望遠,前途無量。
就算是完成了寶兒的周歲禮。
哪知到了元元,他二話不說就拉著姐姐出了屋,直奔樹下,然后蹲地上拍拍自己的肩膀和姐姐說:“姐姐上去!”
居然是要把自己當成腳蹬子供姐姐登高。
百官又是看愣了,只有姜微盈和封禹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姐弟倆的抓周禮可叫他們徹底出了名,這一夜,姜微盈爬在封禹胸膛,手指在他結(jié)實的胸脯上打圈。
“元元這么慣著姐姐,以后會不會叫寶兒闖出禍事來?”
封禹無所謂道:“能闖多大的禍,再大的禍事也有她弟弟給兜著,不然要他這兄弟何用?再不濟,也還有我們不是。”
說罷,他翻身將那撓得自己心尖都在發(fā)酥的妻子壓住,含住了她的唇。
今夜難得孩子被他們外祖父接出宮了,沒有人打擾,他不得好好在妻子身上多討些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