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吳用被張老六蠻橫一拽,跌跌撞撞撞進濟州城門,摔了個狗吃屎。
剛才圍攏在張老六身旁的濟州城守軍,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位半仙,也不知道有沒有算到,今天會被張老六摔個狗吃屎?”
“估計沒算到吧...要不然他怎么會去惹咱們這兒脾氣最暴的張老六?”
“這種江湖騙子,放他進城干嘛...若是被太守大人看到了,定然會責怪咱們沒有守好城門...”
...
在一眾士兵的哄笑聲中,吳用艱難地爬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嘴角浮現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早已經看出,那個叫張老六的士卒,性情暴躁,所以才主動去挑釁張老六,吸引其他人圍觀,從而給南軍士卒創造進城的機會。
不出吳用所料,張老六果然上當,也為他混進濟州城,創造了一次完美的機會。
吳用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拾起地上的招子,一瘸一拐地朝著城內走去...
而剛才那些跟著混進來的南軍士卒,紛紛跟在了吳用身后,朝著濟州城深處走去。
片刻之后,吳用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之前,停了下來,昂首走了進去。
立即便有身穿百姓服飾的南軍士卒,將巷口堵住,其余人圍攏在吳用身邊,等待吳用的命令。
吳用從懷中,摸出幾十個小小的油紙包,隨手遞給身旁一個南軍士卒:“每個人上來拿一包,根據不同區域,尋找水井,將藥粉投入井中,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明日這個時候,在這里集合。”
說完,吳用陰鷙的目光,在每個南軍士卒的臉上掃過。
被他眼神掃過的南軍士卒,只感覺自已像是被一條劇毒的毒蛇盯著一般,不由自主的,后背發涼。
良久之后,這些士卒才從吳用的驚嚇之中清醒過來,拱手抱拳,向吳用施禮,然后次第離開。
“慶忌,你留下。”
就在眾士卒準備離開的時候,吳用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是!”
人群中,一個長得瘦小枯干,腰細如束,容貌丑陋的青年,面無表情地走出,朝著吳用拱了拱手:“軍師,有何吩咐?”
吳用滿意地看了看眼前的慶忌,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人,是他在南軍軍營中發現的。
慶忌身材矮小,容貌丑陋,屬于扔在人堆里,都會被忽略的那種人。
當時,吳用也沒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然而,在面對四個身材健碩,手持利刃的南軍士兵欺凌時,慶忌著實讓吳用眼前一亮。
面對遠強于自已的敵人,慶忌先是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伸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四個南軍士兵見慶忌如此,哈哈大笑著靠近,想要進一步折辱慶忌。
就在這時,剛才還在地上瑟縮的慶忌,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猛然從地上彈起,一把沙子迷了四個南軍士兵的眼睛,隨后一記膝撞,撞在走在最前邊的南軍士兵雙腿之間。
那個高大、壯碩的南軍士兵雙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隨后,慶忌展示了高超的刺殺技巧,眨眼之間,包括被他膝撞倒地的士兵,都被他用匕首刺死。
吳用夾緊雙腿,死去的記憶瘋狂攻擊他的大腦,卻怎么也壓不住他心中的喜悅。
他,發現了一個能夠成為頂尖刺客的好苗子!
更讓吳用覺得驚喜的是...慶忌居然跟千年之前,戰國時代的那位頂尖刺客同名同姓!
有那么一瞬間,吳用都感覺,慶忌是上天送他的禮物...
于是,當慶忌因為斬殺同僚,要被問斬的時候,吳用出面救下了他,將其收到麾下。
現在,是到了打出這張王牌的時候了...
吳用將慶忌叫到身邊,附耳將行動方案告訴慶忌,慶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到了第二天傍晚,所有參與此次投毒計劃的士兵,都回到了跟吳用約好的小巷,卻驚訝地發現,吳用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只有眼神冰冷,面無表情的慶忌站在原地。
雖然慶忌長得瘦小枯干,可卻沒有一個南軍士卒,敢于輕視他...
慶忌冰冷的眼神,掃過一眾南軍士卒,冷冷開口:“軍師有公務在身,先一步離開了。”
“接下來的計劃,由我帶著你們完成。”
......
第二天。
太守府,書房。
張叔夜正守在一張地圖前方,干枯的手指在地圖上不斷移動,思索著該如何抵擋南軍。
“報!”
隨著一聲大叫,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像是屁股著了火一般,風風火火沖進書房,碰倒了張叔夜精心培育的一株蘭花,卻渾然未覺。
人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守大人,大事不好了!”
張叔夜看到來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康捷...永遠都是這么一驚一乍的...這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的了啊...
“什么事,說吧!”
張叔夜挺直身子,苦笑著開口。
“報太守大人!”
康捷語速奇快,吐字都有些不清晰了:“南城區...南城區有大量的百姓病倒了...軍醫...軍醫說可能是瘟疫!”
瘟疫!
聽到這兩個字,張叔夜古井無波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懼的表情...
眼下,正是南軍大舉進攻的關鍵節點,若是城內遭遇瘟疫,那百姓還有活路嗎?
就在這時,一個士卒驚慌的跑進書房,來不及跪倒施禮,口中連聲大呼:“太守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張叔夜見這士卒驚慌的樣子,心中有氣,剛想斥責兩句,就聽士卒繼續稟報道:“城內的糧倉失火了!”
張叔夜大驚失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這個士卒的衣領,將其拎了起來:“你...剛才說什么?”
這士卒被嚇得面如土色,連連求饒:“太守大人...小人...小人剛才說...城里的糧倉失火了!”
“噗通!”
張叔夜大驚失色,雙手不由自主松開,將報信的士卒跌落在地。
旋即,張叔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悲愴...
眼看著南軍就要攻城,這個時候發生瘟疫,已經夠讓人心煩意亂的了...現在,糧倉還被燒了。
難道,就連老天都要亡他的濟州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