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武松率領工堂堂主凌振,以及工堂數百弟兄,正在清理戰場。
地雷雖然好用,但是總不能一直埋在后山不是?
自已人還走不走了?
像是宋江那樣,封住自已退路的事情,武松是絕對不會干的...
就在這時,一個工堂弟兄突然感覺,自已的腿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救...救我...救...救我...”
這個工堂弟兄嚇了一跳,蹦出去老遠,險些觸發了一旁的地雷,驚魂未定的看著剛才站立的地方。
只見一個身穿殘破盔甲,裸露在外皮膚一片焦黑,滿身是黑紅色鮮血血,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人,正費力的朝著他揮舞手臂求救。
這個工堂成員大驚失色,趕忙放聲大喊:“來人,這兒有個活的!”
這聲音,驚動了附近的工堂弟兄,也驚動了遠處觀望的武松。
武松也沒想到...那樣劇烈的爆炸中,居然還能有人幸存,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這人身旁,蹲下身子:“你是什么人?為什么來我梁山劫營?”
那像是被雷劈中,渾身焦黑的人,正是田彪。
他踩了地雷以后,被炸的打了不知道多少滾兒,僥幸未死,只是昏厥了過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終于緩醒過來,碰到打掃戰場的士兵,出于生存本能,向其求救。
聽到武松問話,田彪的臉上,泛起一抹苦澀。
作為田虎的弟弟,以往他在河北軍中,威望極高,雖然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對他敬畏有加。
田虎殘暴不仁,戕害無辜,他還曾經勸阻過,卻沒有任何作用,只能聽之任之。
自從喬道清、孫安、卞翔三人,斬殺田虎,扶持宋江上位以后,田彪就察覺到,不但沒有人把他當回事了,甚至宋江多次想要害死他...
這次,他僥幸沒死,下一次呢?
咬了咬牙,氣若游絲的對武松道:“我乃是田虎的弟弟,田彪...喬道清聯合孫安、卞翔斬殺了我哥哥,扶持宋江上位...宋江將我視為眼中釘,想要除掉我...想要劫營,又忌憚梁山火炮,所以才派我來...”
武松聽后,瞬間怒氣上涌。
這宋公明果然是陰魂不散...都把他打的跟光桿司令似的,狼狽逃出梁山了,居然能夠在這么短時間內,架空田虎,鵲巢鳩占...
看起來,在這個年代,名聲真的是很重要啊...
對于向他求救的田彪,武松想了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夠擔任一萬大軍統帥的,也算是個人物了。
不如先將其救活,作為對抗宋江的武器使用。
若是之后發現這田彪是個十惡不赦之徒,再將其明正典刑也不遲...
打定主意,武松揮揮手,招呼附近兩個士兵:“你們兩個,過來!”
“將其帶到神醫安道全那里醫治,盡量將其救活,這人我有用!”
“是,寨主!”
兩個士兵朝著武松拱手,找來一個擔架,抬著田彪,直奔安道全的住處而去...
......
河北軍,軍營。
宋江、吳用坐在帳篷里,一個做武夫打扮,頭戴范陽氈笠的漢子,躬身跪在兩人身前:“宋江哥哥,軍師哥哥!”
“小的打聽到,那梁山泊的活閻羅阮小七,前日被寨主武松重打了二十軍棍,現在怨氣很重,揚言要將武松拖進水泊,喝水泊的水...”
“他的兩個哥哥勸他,他根本不聽...”
這漢子一邊說著,一邊眼睛微微瞇起。
打探到這么重要的情報,宋江哥哥肯定會重賞他的...
果不其然,宋江聞言,大喜過望,黧黑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潮紅:“方敏,此話當真?”
被叫做方敏的漢子,重重點頭:“小的哪敢欺瞞哥哥...這一切,都是小的親眼所見,沒有半分虛假!”
宋江高興不已。
他正愁沒有辦法攻破梁山,無法向宿太尉交代,招安一事更是無從談起...
這不,機會來了?
阮小七水上功夫精熟,為人桀驁不馴,睚眥必報,在梁山水軍之中威望極高。
而且他還有兩個哥哥,都是水中的蛟龍。
如果不是為了扶持他的心腹李俊,他還真不會將阮小二從水軍統領的位置上撤下去...
那之后,他明顯感覺到,阮家兄弟有些出工不出力的味道了...
那武松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重打了阮小七...
這不等于是捅了馬蜂窩嗎?
揮揮手,示意方敏先退下,宋江轉頭看向吳用:“軍師,你覺得這事兒如何?”
吳用左手輕搖羽毛扇,右手摩挲著自已的胡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哥哥...我與阮家兄弟相交多年,最是了解他們的脾性...”
“阮小二殺伐果斷,阮小五嫉惡如仇,可最難相與的,卻是那阮小七...桀驁不馴、形如烈火,又睚眥必報...莫說是打了他的軍棍,就算是斥責他幾句,他也會記恨很久...”
“當年哥哥為了李俊,奪了阮小二水軍統領的差事,吳某就不是非常贊同...”
“這次武松打了阮小七...以阮小七的性子,定然不肯善罷甘休...”
“以吳某之見,哥哥可手書一封,派親近之人送與阮小七,應允攻下梁山之后,將武松交由他處置,并恢復阮小二水軍統領之職...”
宋江聽后,連連拍手:“果然不愧是智多星吳用!此計甚妙,此計甚妙!”
“我這就親自手書一封...”
話音未落,宋江急不可耐的來到桌案旁,揮毫潑墨,筆走龍蛇。
片刻之后,宋江將寫好的書信拿起,放在嘴邊吹了吹,找了個信封裝著,在信封上寫下“弟阮小七親啟”六個大字,用火漆封了信封。
隨后,讓小嘍啰將戴宗請來。
不多時,戴宗來到軍帳。
宋江將書信交給戴宗,讓他盡快將這封信送到阮小七手中。
戴宗聽后,大驚失色。
阮小七現在跟他們分屬對立,去給阮小七送信,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可聽完宋江、吳用的解釋之后,戴宗頓時大喜:“哥哥放心,戴宗一定將此信,親手交到阮小七手中!”
“武松...得罪了宋江哥哥,你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