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來劫營了?!”
魯智深大吃一驚,騰身而起,右手順勢摸向了一旁的禪杖。
史進(jìn)動作也不慢,起身抄起了三尖兩刃刀。
武松慢慢的將碗里的酒喝完,站起身來,信步走到窗口,推開窗戶:“二位不用驚慌...武松可是命人埋下了數(shù)百枚地雷...就算他們拿人命趟...也得好一會兒功夫才行!”
“咱們先去看個熱鬧再說!”
一邊說著,一邊抄起了桌上的雪花鑌鐵戒刀,大步出門。
魯智深和史進(jìn)緊隨其后,也出了門。
三人找了個不遠(yuǎn)不近的僻靜地方,聚精會神的看著山下...
......
山下,梁山馬道。
半炷香之前,田彪率領(lǐng)麾下一萬將士,小心翼翼的朝著梁山進(jìn)發(fā)。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這讓田彪的心里,不是非常踏實。
他知道,哥哥田虎被殺之后,宋江一直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將他除掉。
此次派他來劫營,就是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今日白天,看過武松與孫安交手之后,田彪無比相信,武松的武藝,遠(yuǎn)在他們所有人之上,跟武松交手,九死一生。
更不用說,梁山那恐怖的火炮了...
此次劫營,必定危險重重。
可若是他拒絕劫營,宋江便可以違抗軍令的罪名,將他斬殺。
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他還是決定賭一把。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如同霹靂一般,在他身下炸開。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股巨力,直接將他連同胯下戰(zhàn)馬掀翻在地,滾出去老遠(yuǎn)。
緊接著,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田彪也不知道自已被炸了多少次,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是碎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咳血,鮮血中還摻雜著內(nèi)臟碎片...
他身后的士兵們也不好過,被劇烈的爆炸波及,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田彪掙扎著起身,大口大口吐血,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怎么也沒想到,梁山軍居然會將炮彈埋在土里,踩在上邊便會觸發(fā)。
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連路都沒法走了?
“眾軍聽令!”
田彪氣息微弱,勉強(qiáng)出聲喊道:“宋江哥哥命我等劫營,我等中了埋伏,無法劫營...立即率軍返回營地,報告宋江哥哥!”
說完,倒地不起。
田彪的親兵試圖將其抬走,卻不想再次踩上地雷,被炸飛老遠(yuǎn),引爆了一連串的地雷...
不遠(yuǎn)處,魯智深看著這一幕,樂不可支:“這群賊撮鳥...居然真敢來劫營,實在是應(yīng)有此報!”
眼見無法將田彪救出,其他將士咬了咬牙,調(diào)轉(zhuǎn)身形,回到軍營,將此事報告了宋江、吳用。
宋江聽說田彪踩中炮彈,生死不明,心中大喜,終于除掉了這礙眼的禍害。
可同樣的...因為這些炮彈的存在,他也無法進(jìn)兵梁山,又該如何完成宿太尉的囑托,重啟招安大業(yè)?
吳用揮舞著羽毛扇,神情有些意外:“想不到...那賊武松居然如此陰險...炮彈埋于土中,居然有如此威力...”
“哥哥,事到如今,這條宋江大道...恐怕是不能走了...依吳某之見,咱們改走水路吧...”
宋江聽后,連連搖頭:“軍師,你又不是不知道,梁山水軍最是精銳,朝廷十萬大軍來攻,都有去無回,咱們目下連船只都沒有...又何以擊敗梁山?”
吳用嘆了口氣:“話雖如此,但水中沒法埋炮彈不是?我等先派細(xì)作,潛入水泊,觀察一番,再做決定,如何?”
宋江聽后,頗為無奈的點了點頭:“就依軍師之見吧...”
......
梁山泊,水寨。
阮小七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船頭。
自從武松執(zhí)掌梁山后,便不再允許山寨頭領(lǐng)們,劫掠來往客商。
阮小七也很久沒做那“行至江心,問客官要吃餛飩面還是板刀面”的買賣了,有時候想想,心里總覺得像是缺了點兒什么。
為了打發(fā)無聊,阮小七偶爾也會劃船出寨,接送來往客商。
不圖賺錢,只為消遣。
看著那些客商,大聊特聊梁山賊寇,卻不知給他們撐船的便是大名鼎鼎的活閻羅阮小七,他就感覺一陣好笑。
尤其最近,他心情憋悶,便更喜歡這種游戲了。
想了想,阮小七解開纜繩,架著小船,搖搖晃晃的出了寨子...
剛行出沒多遠(yuǎn),后邊阮小二、阮小五駕船趕上:“小七...寨主有令,所有頭領(lǐng),不得擅自出寨!”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阮小七脖子一擰,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寨主算個屁...爺爺我天生有反骨...要是不說我還則罷了...若是說我...我這閻王刺也不是吃素的...”
“豁出去這條命,我也得戳他幾個透明窟窿!”
說著,不管不顧,繼續(xù)搖船。
阮小二、阮小五見他如此桀驁不馴,生怕出了事情,尋思著法不責(zé)眾,若是他們跟隨,將來武松問起,也可以說是哥仨一起干的,替弟弟分擔(dān)一二。
兩人縱身一躍,落在阮小七駕著的船上坐下了。
阮小七見狀,心知兩個哥哥是關(guān)心他,也不好意思多說,駕船直奔岸邊。
剛到岸邊,便見一個武夫模樣的漢子,腰間掛著腰刀,頭戴范陽氈笠,立于岸邊。
不等阮小七靠岸,那漢子便揮手高呼:“船家,過來!我要坐船,多給你銀兩!”
阮小七熟練的操縱船只,來到這漢子身邊,將船槳伸了過去。
這漢子手按船槳,縱身一躍,跳上了船。
交代了目的地之后,便倒在船艙里,很快便鼾聲大作。
阮小二見這漢子睡著,去處又遙遠(yuǎn),便道:“小七,二哥知道寨主重責(zé)了你二十軍棍,你心里憋悶...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那武松武藝高強(qiáng),本領(lǐng)高超...咱們哥仨也斗他不過啊...”
“他既然下令,不許出寨,咱們聽他的便是...你又何必...”
阮小七冷著臉,語氣不悅:“我阮小七又不是泥捏的,任憑他搓圓捏扁...打不過他我承認(rèn),但是他也不是神仙吧...”
“哪天把他誆到水里...爺爺定然讓他喝飽這梁山泊的水!”
船艙內(nèi),正在裝睡的漢子聽到這話,心中暗暗大喜...
這次來水泊梁山打探消息,還真來著了!
回去之后,公明哥哥必有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