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
蒼雪盈話音剛落,蕭尹蝶就踩著高跟鞋步伐匆匆走了過來。
本以為她是配合著蒼雪盈來搗亂的,可當幾人看清她現在的模樣時都是一驚。
蕭尹蝶一向注意她美麗的外表,可現在的她卻像憑空老了好幾歲。白發長出,眉眼間皺紋加深,濃重的妝容下透露著遮掩不住的疲憊。
上次蒼藍沒有見到蕭尹蝶,可蔣滄、白提他們三個卻是見過她的。不過短短半個月,蕭尹蝶怎么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蒼藍不想理她,拉著蔣滄轉身就要走。
“蒼藍!兒子等等!”蕭尹蝶朝蒼藍走了兩步卻被趕來的白提橫臂攔住。
白提眉眼冷漠:“蕭女士,你的孩子在馮二少那邊,不要喊錯了。”
蕭尹蝶推不動白提,第一次放下身段用哀求的語氣和蒼藍說話:
“蒼藍,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就一會兒,可以嗎?”
蒼藍的腳步頓住,蔣滄眼神擔憂地看向他:“蒼藍…”
“蕭尹蝶不是那個嫁了富二代的A大天才嗎?我記得我爸提過她,她好像只有一個孩子啊。”
“對,我記得就是那個被踹了一腳的蒼雪盈。蒼藍…聽都沒聽說過。”
“但他倆確實都姓蒼啊,雙胞胎…不像。管他呢,事后再打聽,先看再說。”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蕭尹蝶大聲回應:“蒼藍和雪盈都是我的孩子!”
喊完,她的聲音又變得小心翼翼:“蒼藍,能和媽媽聊聊嗎?”
分化后,十七歲前,蒼藍最大的愿望就是媽媽可以像對待蒼雪盈一樣對待他。
牽著他的手,去游樂園,動物園,開家長會,生日會。
在鄰居笑著問她,這是你的孩子啊,長得真好時。她能像普通父母一樣,心里驕傲面上謙虛,說著違心的哪里哪里,再數落出他的一堆缺點。
可她從沒有過。實驗室以外的地方,蕭尹蝶的視線甚至不會落在他身上,更不會承認自己是她的孩子。
當初做夢都想要的承認,現在的蒼藍已經不需要了。
“走吧。”蒼藍拉著蔣滄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尹蝶向前撲去,想要掙脫白提的桎梏:“蒼藍!”
白提腳步不動,一把地將她推了回去:“蒼雪盈的母親。從昨天起,蒼藍就是我們白家的孩子,與你無關了。”
蕭尹蝶跌坐在地,蒼雪盈連忙過來扶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
“媽媽,不急,我們還有機會。”
蕭尹蝶眼里急切轉化為狠絕,啞聲:“好,雪盈。媽媽都聽你的。”
蒼雪盈嘴角露出絲絲的笑意全都落在了馮無天的眼里。
馮無天也跟著露出一個笑,搶過一旁小弟手里的酒杯,將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
自聚會后,蒼藍和蔣滄又在白家待了兩天。
蔣滄帶著蒼藍重游了一遍了他小時候待過的每一個地方。
蒼藍和往常一樣,會笑會鬧,會打架,偶爾煩他。
可蔣滄就是覺得蒼藍在聽他童年趣事以外的時間里都是心不在焉的。
他和蒼藍去談,蒼藍也很疑惑:“有嗎?我怎么沒覺得,是你太敏感了吧。”
他去問白陌易。白陌易因為在聚會上光顧著委托沒有保護好后輩而受了白征的罰,正一圈一圈地繞著白家跑圈,累得跟狗一樣,
聞言揮了揮手:“你…你去…讓…爸,放過我,我…再幫你。”
白陌易受的懲罰是在一周內圍著白家跑滿200圈。蔣滄想了想,還是讓把他跑吧,省得瞎折騰。
白提和魏羊回軍醫院上班了,白央躲父親去了,外公一天早出晚歸在忙軍隊的事。
蔣滄聰明的腦子瘋狂轉動,最后想到了兩個人。
趙柳曜和寧焦。
他們一個陪了蒼藍十多年,一個又了解蒼藍在蕭尹蝶手里受的罪,不比白陌易靠譜?
說干就干,蔣滄跑回去找手機,剛踏入待客廳就聽到了蒼藍的呼喚。
“怎么了?”蔣滄走到沙發后,從背后抱住蒼藍。
蒼藍扯了扯他的胳膊:“你好膩歪,快看電視。”
蔣滄抬眸一瞧,電視上這二人不就是他要找的么。
這是一檔迎合當下熱點的直播戀綜。說是直播,可一旦有嘉賓出現什么問題,節目組的攝像頭切換得是相當快。
主打一個我只要切得快,你們觀眾就不會發現明星崩掉的人設。
觀眾們買賬嗎?當然不,畢竟網絡上可從來不缺放大鏡網友。短短兩期,已經有好幾個明星觀眾緣全面崩盤的了。
蒼藍舉起手機給蔣滄看,感嘆:“真沒想到,現在最受歡迎的竟然是寧焦和柳曜哥這對組合。話說他們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怎么沒人告訴我…?”
“他們現在…能接電話嗎?”蔣滄還在惦記著自己的事。
蒼藍疑惑:“你有事找他們?”
他思考片刻:“嗯…如果你不介意全國觀眾一起聽一下你們的電話內容,那就打唄。”
蔣滄起身:“那我還是去給白陌易求情吧…”
看著蔣滄離去的背影,蒼藍嘟囔:“奇奇怪怪,他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
一棟被楓樹圍繞的小洋房里,光頭大叔‘嘭!’的一聲將手上的喇叭扔在了桌子上,面帶怒意:
“你說什么?退出拍攝!?”
站在他面前新入職的副導演嚇得退后一步,生怕傳聞中暴躁的刁導演氣急了上手打自己。
“是,我們邢俊不錄了,再錄下去,他也不用干了,直接退圈得了。”
邢俊是一個三線明星,本來有點小火。可他在這場直播綜藝里沒有壓制住自己身為alpha的優越感,把自己的beta女友當狗似的指使,一下子暴雷,黑得不能再黑。
說話的女人正是邢俊的經紀人,她滿臉寫著煩躁,推開副導演直接與刁導演對峙。
刁導演的整顆頭都氣紅了,‘砰砰’拍著桌子:
“你什么意思,自己手里的藝人人品有問題,就來我這里鬧事?別忘了我們是有合同的!”
“違約金都在這兒,給你!我們說什么都不能再拍下去了!”
女經紀人的氣勢也絲毫不輸他,將一張銀行卡拍在刁導演面前,轉身就走。
女經紀人領著邢俊和他女朋友就走了,徒留刁導演愁的眉毛都白了。
“五組嘉賓,現在就剩了兩組,這還拍什么...”
此時恰巧寧焦推門進來,看刁導演這副模樣疑惑:“導演,你怎么了?”
刁導演突然福臨心至,起身跑到寧焦身前,握住他的肩膀來回搖晃:
“寧老師,這次我只能靠你們了!”
只是來商量下期合同價錢的寧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