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二人吵過架之后,沈青青就已決定和張秀梅斷絕母女關系。
反正她從張秀梅那拿走了五千塊錢,那算是沈青青的存款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動這筆錢的。
雖然張秀梅是她親媽,但她顯然沒把沈青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心里想的,全都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那沈青青對她自然也沒有任何留戀了。
好在這五千塊錢對她而言算是個補償,張秀梅也許是覺得這事丟人,并沒有往外聲張。
沈青青也不會傻的往外說,這件事就這么被瞞下來了。
上次孫母來時,沈青青還故意試探她,看看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最后答案是不知道,那她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再說沈黎這邊,她此刻正待在學校的實驗室里,是李教授叫她來的。
上次二人聯(lián)手,想研制預防皮膚癌的藥物。
這才過去兩個多月,就已經(jīng)有結果了,但李教授并不是很樂觀。
“沈黎,目前國內技術有限,只能在實驗器皿中,實現(xiàn)預防皮膚癌的效果。”
“一旦運用到臨床實驗中,失敗的比例非常高。”
沈黎抬頭看他,眼神微微驚訝。
“聽教授的意思,難不成是想放棄?”
“沒有沒有。”
李教授搖搖頭。
“咱們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放棄多可惜,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我跟你說這話,就是想給你打個預防針。”
“如果后續(xù)真因為技術跟不上,而導致實驗失敗,無法投入大批量生產(chǎn),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省得到時候心情不好,影響孩子。”
“放心吧教授,我早就考慮到了。”
沈黎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防護鏡,全副武裝。
她手上還帶著一次性滅菌手套。
雖然她包裹的那么嚴實,但從語氣中就能聽出,她此刻是帶著笑的。
“李教授,我心里沒那么脆弱,咱們做好實驗就行了。”
“就目前而言,國內還沒有預防皮膚癌的有效技術。”
“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能摸到哪兒就算哪兒吧。”
“我始終相信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就算這疫苗在我們手里研制不出來,但我相信,下一代,下下一代,肯定會有人研制出來的,到時候一樣能造福人類。”
沈黎說的很對,也很輕松。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代人就可以快一大步,把后世幾十年的問題全部解決,這很不現(xiàn)實。
尤其是在醫(yī)學領域上,那些重大發(fā)明,往往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奮斗。
這其中更迭了多少代人,付出了多少心血,早就數(shù)不清了。
現(xiàn)在沈黎只想把基礎打牢一些,讓后人少費點腦細胞,這樣也能推動進程。
只要能做一點點貢獻,她就心滿意足了。
李教授呵呵笑道:“沈黎,你心態(tài)真好。”
“我原以為懷孕的人情緒波動厲害,很容易受挫敗,所以才說那些的話,看來是我多心了。”
沈黎笑了笑,沒吭聲。
李教授對傅斯年很好,他一生無子無女,早就把傅斯年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來對待了。
那沈黎就是他的兒媳婦,也算是女兒的存在。
在沈黎懷孕的這段日子里,李教授隔三差五的就派人給她送些東西。
有時是水果,有時是各種營養(yǎng)品,就算是送水果,李教授也考慮的非常周到。
她應該是專門找人問過的,知道哪些水果孕婦能吃,哪些水果孕婦不能吃。
送那么多次,他沒有一次踩雷。
從這就能看出,他確實用心了。
沈黎把試管里的液體倒進另一個試管中,輕輕搖晃兩下,瞇起眼睛。
可等了半天,她也沒現(xiàn)有任何化學反應發(fā)生。
她眼里的光亮一下子暗淡下來。
李教授說的不錯,預防皮膚癌的疫苗只有在絕對理想化的環(huán)境下,才能發(fā)揮作用。
這些疫苗一旦來到現(xiàn)實中,效果就大打折扣,幾乎所剩無幾。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的實驗失敗了。
這條路很難走,他們每一步都需要用盡全力。
可沈黎依然沒想過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次另外的實驗數(shù)據(jù),一一記錄下來,給李教授看了一眼。
“我覺得問題可能出在原材料上。”
“自從西方科技發(fā)展起來后,環(huán)境污染日益嚴重,原材料土生土長,肯定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她這話讓李教授一怔。
“聽你這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自己種植原材料?”
沈黎驚嘆口氣,“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達不到。”
“所以我在想,如果換一批原材料的話,會不會會有不同的效果?”
李教授倒抽一口涼氣,朝自己頭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想法很好,雖然目前沒有實驗數(shù)據(jù)支撐,但我們可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我這就去打電話,申請調換一批材料過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可以設置對照組,安排好定量和變量,一個個實驗過來,總會有突破的!”
李教授就是個研究狂魔,每次一提到和工作相關的話題,他就會變得非常亢奮。
明明都是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了,但他這份精力的確讓沈黎很羨慕。
才忙活這么一會兒,沈黎就已經(jīng)感覺疲倦了。
她趕緊坐下休息,拿起一旁的電話,給傅斯年打過去。
自從她肚子越來越大后,沈黎對傅斯年的依賴明顯增強不少。
在不見面的日子里,她幾乎每隔兩三個小時就得給傅斯年打個電話。
也不管他在做什么,是否方便接聽。
而每次傅斯年都沒有任何不耐煩,只要沈黎打電話過來,一定接聽。
沈黎說什么時候掛斷,就什么時候掛斷。
也幸好現(xiàn)在傅斯年有軍銜了,位置還挺高,要是個大頭兵,可沒有這樣的特權。
沈黎不打電話來時,傅斯年反倒不習慣,還會主動給她撥打電話。
他倆雖然已經(jīng)結婚了,卻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黏黏糊糊的,誰見了不說一聲羨慕。
電話接通后,沈黎和傅斯年聊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