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亭
除了他,童三月也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了。
畢竟,也只有傅斯亭知道自己今天來參加醫術考核的事情。
而且,剛剛在考場也是傅斯亭幫了自己。
風寶珠又是他的外甥女……
不管怎么樣,今天的事情真的要好好謝謝傅先生。
否則……
她還真不知道要怎么瞞過閻時年。
“所以,你今天來這里,就是想來現場觀摩學習?”閻時年問。
“是。”
“以后少做這種沒用的事。”
閻時年理了理胸前壓根不存在一絲褶皺的衣襟,漫不經心地道。
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否認了她的一切。
童三月雖然早就認清楚了自己在閻時年心中的位置,可這個時候還是只覺得心底一片寒涼。
沒用的事……
原來在他的心里,她所做的事情,都是沒用的事情。
不管是她不顧他意愿擅自付出的感情,還是單方面的追隨,以及……她的醫術……
自己還真是可笑。
“我知道了。”
童三月低聲應了一句,沒有替自己做分辨。
反正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就要離開了。
他怎么看她,已經不重要了。
閻時年見她乖順應下,只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陰沉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她只需要好好地照顧他,陪在他的身邊就好……
其他的事情,于她都沒有意義。
很快,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童三月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筑,正要下車的動作一頓:
“風家?”
她終于知道,閻時年要她來見什么人了。
風輕輕。
風家人。
這是逼著自己給人家登門道歉來了?
還真不愧是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她將才剛伸出去的一只腳縮了回來,重新坐回車上,關上車門:
“如果你今天帶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當面給風小姐道歉。
“那么,大可不必。
“我不會道歉。”
閻時年拉開車門,將她從車里扯出來一把抵在車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警告道:
“童三月,你給我聽好了。
“這個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由不得你。”
說完,他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將她拖著往屋內走去。
風家別墅客廳里。
風家一家子,以及風輕輕,全都在。
幾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見到閻時年和童三月兩人進來,風老爺子當即冷哼了一聲。
風渠成更是直接嘲諷出聲:
“閻三爺還真是貴人事忙啊,讓我們一等再等!”
倒是風輕輕,勸解地喊了兩人一聲:
“爺爺,二哥。”
隨后,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只是,她走路的動作還有些一瘸一拐的。
“時年,你來了?你是來看我的嗎?”
她笑著挽上閻時年的胳膊,動作親昵又自然。
反倒是承托得旁邊的童三月好似一個外人。
童三月看著風輕輕這種不經意間故意表現出來的自己和閻時年之間的親密,心中只覺得可笑。
前世,她的確因為風輕輕的這些小動作而吃了不少醋,也暗自傷神過很多回。
可如今……
她心中早就已經沒有了對閻時年的念想,再看風輕輕搞出來的這些小動作,便只覺得她如跳梁小丑一般。
看來,風輕輕也不如她以為的那么難以對付。
前世也就是她太愛閻時年了,太過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不高興。
才會把自己活成卑微的樣子。
竟然讓風輕輕這樣一個女人爬到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最后甚至可能死于她手……
一想到臨死前的慘痛,以及身體和靈魂一同被撕裂的痛苦,童三月眼底不由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要是讓她找到那個幕后主使,她一定不會放過!
定了定神,童三月緩緩道:
“風小姐這是腿瘸了,站不穩?”
風輕輕的臉一僵,但很快露出一副哀傷又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般:
“童小姐,你、你怎么能這么詛咒我?
“我知道,你和我之間有一點誤會,但是……”
她微微一頓,用手捏了一下自己受傷的右腿:
“我已經這個樣子了,難道還不夠童小姐你解氣的嗎?
“難不成非要我的腿斷了才行嗎?”
風老爺子等人一見風輕輕這樣委屈,當即臉色便黑得如同鍋底一般,看著童三月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她活剝!
風渠成猛地一拍茶幾,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怒喝道:
“童三月,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惡毒?!你居然敢這樣詛咒輕輕!你是不想活了嗎?!”
童三月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說道:
“我沒有詛咒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什么事實?我看你分明就是蛇蝎心腸,想要詛咒我的輕輕!”
就連一貫擅長裝得溫柔似水的風夫人這一次也忍不住了,氣得面容都扭曲了幾分。
“難道不是嗎?”
童三月反問。
“如果風小姐不是腿瘸了,站不穩,又為什么要當著眾人的面,粘在別人家老公身上?
“難不成,這是風小姐的什么特殊癖好?
“專門喜歡和別人家的老公玩貼貼?”
她說著,眼神意味深長地朝風輕輕還挽在閻時年胳膊上的手看了一眼。
“我還記得,上一次‘認親宴’上風小姐還說過,自己不是小三,和我家三爺也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系。
“那么,現在這又是在做什么?”
風輕輕身體一僵,立刻如觸電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該死!
這個童三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牙尖嘴利!強詞奪理了!?
她原本是想故意表現出和閻時年的親近,好讓童三月知難而退!
明白她和閻時年才是一對。
閻時年最在意的是自己!
沒想到,反倒被她抓住了把柄!當眾羞辱了自己一番!
風輕輕心中暗恨,面上卻是一副慌張的樣子。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
她手足無措地解釋著,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惹得風老爺子又是好一番心疼。
“童三月,這就是你給人道歉的態度嗎?”
風渠成怒瞪著童三月,惡狠狠道。
童三月瞥了他一眼:
“誰說我是來道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