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身體驟然一僵,閻時年?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會認出自己了吧?
“轉過來,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閻時年的聲音再次從身后傳來。
雖然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聲音里也不難聽出其中蘊含的怒意。
童三月一邊暗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暗暗在心里計算著當著閻時年的面成功逃脫的可能性有幾分。
最后,她悲催地發現。
幾乎沒有可能。
童三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
“你唔……”
她才剛想問閻時年怎么會在這里,就被突然沖過來的男人一把狠狠地抱進了懷里。
閻時年用力地緊箍著懷中柔軟的身軀,死死壓在胸口:
“沒事就好……”
童三月不由一愣,閻時年這是什么意思?
他……這是在擔心自己?
怎么可能?
他不是來抓自己的嗎?
難道丁暉剛剛要找的人,不是自己?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心中有什么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你……”
只是,她才剛說了一個字,身體就突然被閻時年一把推開。
他眼神陰沉地看著她:“你為什么在這里?”
童三月微微波動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我……”
怎么辦?
她要怎么解釋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
難道自己這就要被發現了嗎?
“你說你今天有事,你來這里能有什么事?
“回答我!”
見她不答話,閻時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再次逼問。
“唔……”童三月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嗎?”
“不能。”
閻時年說的沒有任何猶豫和負擔,理所當然得好像一切本來就應該如此。
童三月氣結:“你……”
她想過閻時年專制霸道,可沒有想過他會專制霸道到這個地步。
自己計劃要離開的事情,絕對絕對不能被閻時年知道!
否則,以他的專制霸道,還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你最好想清楚,今天的事情要怎么給我解釋。”
閻時年拽起童三月的手,把人往外面拖去。
“喂!你干什么,放開……”
童三月掙扎著想要甩開閻時年的鉗制,但閻時年的手就像一把鐵鉗,根本動彈不了他分毫。
只能任由著他將她一路往大門口拖。
就在兩人經過大堂的時候,丁暉正好帶著一群人從樓上下來。
看到走在前面的閻時年,他一愣:
“三爺,您怎么來了?
“抱歉,我們沒有……”
他才剛想說,沒有找到總裁夫人。
結果一轉眼,就看到了跟在閻時年身后的童三月:
“夫人?您怎么也在這里?”
“回車上再說。”閻時年道。
“是。”丁暉恭敬地應了一聲。
一行人很快到了停車場。
閻時年拉開車門,將童三月甩了進去,自己隨后也跟了上去。
丁暉負責開車。
車門一關上,閻時年便立刻追問道:
“說吧,你來這里到底要做什么?”
童三月含糊地應道:“沒做什么,只是隨便走走。”
來參加考核的事情,絕對不能承認。
“隨便走走?童三月,你真把我當成傻子不成?”
閻時年一把掐起童三月的下巴,語氣陰沉狠戾。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讓丁暉去查。
“別說我沒有警告你,如果你現在老實交代,我還可以不和你計較,但要是等丁暉查出來什么……后果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丁暉適時地開口道:
“根據顯示,夫人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在醫術考核的現場。”
“醫術考核?”閻時年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童三月的下巴,眸光幽深,“你去那種地方做什么?”
童三月心中一緊,難道這就要被發現了?
就在她想著要怎么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的時候,她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為了避免考試有人作弊,考場內部安裝了信號屏蔽儀,所以,在考場里的時候她的手機接不到任何電話和信息。
這個時候出了考場,信號恢復。
手機自然也就能打通了。
她如獲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說道:
“我接個電話。”
說完,她也不等閻時年反應,迅速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
甚至連來電的人是誰,她都沒注意看。
“三月,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手機聽筒里很快傳來一道既有些熟悉又有幾分陌生的聲音。
童三月愣了愣,將手機稍稍遠離耳邊,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風寶珠。
上次風寶珠在風家的宴會上幫了她之后,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但是,在這個期間兩人從來沒有聯系過。
今天才是第一次。
風寶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今天感覺怎么樣”?
童三月試探地喚了一聲:“寶珠?”
“怎么了,難不成我小舅舅沒有幫你?
“可他明明答應過我,會讓你進考場,讓你有機會可以現場學習的。
“他怎么能放我鴿子?
“你放心,我這就打電話給他,替你好好問個清楚!”
電話那頭的風寶珠義憤填膺,如果不是童三月身為當事人之一,幾乎都要以為她說的就是事實了。
但童三月也很快反應過來,風寶珠這是在幫她。
她立刻順著風寶珠的話說道: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
“傅先生讓我進考場了,只是……”
說到這里,她語氣低落了幾分:
“以我的水平,能夠學到的東西實在太有限了。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和傅先生能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現場觀摩學習。”
電話那頭的風寶珠一笑:
“嗐,都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總之,小舅舅沒有放你鴿子就好,那我就先掛了。”
說完,風寶珠掛斷了電話。
童三月收起手機,心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
幸好有風寶珠幫自己圓謊。
只是……
她怎么會知道自己今天參加醫術考核的事情?又會怎么知道,自己需要人幫忙?
而且,打來電話的時機還剛剛好那么湊巧?
童三月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