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淵下朝歸來。
沈清墨讓廚房做了不少菜肴。
許是因為昨日玉尋歡給她的那顆藥,她早飯時發現,那種惡心的感覺沒了。
沈清秋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沈淵看到瑤琴臉上的巴掌印,對沈清秋道:“你今天又做什么打自己的婢女?”
沈清秋道:“父親哪兒在乎我呢,輕易就把母親打發去了農莊……”才說一句話,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清墨暗自吃飯。
“她做錯事,自然要懲罰。”
沈清秋道:“父親就是偏袒沈清墨,錯的分明是沈清墨,她既然沒有病,為什么要裝作生病的樣子?”
“母親只是關心她,她就使計陷害母親。”
沈清墨喟嘆一聲,“如果她不想害我的話,我使什么樣的陰謀詭計,也害不到她。”
沈淵給兩個女兒都夾了雞腿。
沈清秋使氣,沒有拒絕也沒有吃。
吃過飯,她也不走,就杵在這兒,她想等沈清墨走了之后給母親求情。
沈清墨也在等沈清秋離開之后,說她要去云安寺的事情。
兩方較量之下。
沈淵都吃好飯,準備起身時,沈清墨才開了口,“爹爹,我想出一趟門。”
“要去何處?”
“云安寺。”
“可以,早去早回。”
沈清墨搖頭,“爹爹,我想母親了,總是夢見她過得不好,我想去云安寺為母親祈福,暫時不想回府了。”
沈清秋道:“你都沒見過你母親,你想她什么?”
“嗚嗚嗚……”沈清墨聽到沈秋秋的話之后,像尋常沈清秋哭一樣,嗚嗚嗚的哭起來,好不可憐。
“若不是因為林氏,我能沒有母親嗎?都怪林氏,都怪你們……”
沈清墨越哭越難受。
沈清秋還準備說什么的時候,沈淵那黑沉的眸子就盯著她,“墨兒是你長姐,林氏就是這么教導你們兄妹的嗎?”
她沒有見過玉新。
可孩子都想母親啊,墨兒她這些年也太可憐了。
沈淵越想,越覺得沈清秋說話太過刻薄,越覺得和林氏像,“以后別跟你母親學這些刻薄!”
“父親……”
沈清秋好委屈啊,明明是沈清墨害得母親被懲罰,結果父親還是要護著沈清墨。
“我恨你們。”沈清秋哭著跑出了餐廳。
沈淵欲言又止。
最后隨她而去。
沈清墨看著父親的為難,心頭也有些松動,父親對她是偏愛,但也從未苛責過林氏,沈清秋和沈宗懷他們。
可林氏,沈清秋,沈宗懷他們母子三人才是一條心。
前世,鎮國公府那么順利的被陷害,不也是林氏和沈清秋想攀蕭景鈺的高枝嗎?
最后,他們為了活命,甚至幫著蕭景鈺承認鎮國公府就是叛國了。
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活命。
可結果呢?
鎮國公府,滿門被滅,無一人生還!
沈清墨看著沈淵,心底暗自發誓,這一世,她可以不管任何人,一定會讓爹爹,還有哥哥好好的活下去!
“爹爹,女兒不孝,讓你左右為難。”沈清墨輕輕的喊了一聲。
沈淵苦笑,“不,是我沒做好一個父親。”
沈清墨搖頭,“你是最好的爹爹。”前世,她不聽話,和爹爹都斷絕關系嫁給了謝今安。
但,當他們知道謝今安虐待,并害死了她之后,爹爹和哥哥奮不顧身的要為她報仇。
沈淵哭笑不得,他算哪門子好爹爹,這些年把墨兒扔給林氏,讓她受了多少苦。
“那我去云安寺的事情?”
“你預備去多久?”
“不知道,看心情,或許半年,或許一年。”
“一年?”沈淵吃驚的看著女兒,“去那么久做什么?”
沈清墨撒嬌道:“為母親祈福啊。”
“不行。”
去那么久,不成體統。
正是這個時候,下人來報,說是柳云成來了。
沈淵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請他進來。”
柳云成他來做什么?
不會兒,柳云成走了進來。
相互問候之后,沈淵請他去二堂說話。
柳云成卻看向沈清墨,“伯父,我有些話想和墨兒說一說。”
“哦那好,”沈淵遲疑了一下,想著他們多處處也好,就道:“那我去書房,有事你就來書房找我。”
估計是沒事的。
柳云成一雙眼睛都定在墨兒身上。
沈淵心頭對柳云成越發的滿意,只要墨兒嫁給柳云成,這輩子應該會過得很幸福。
等沈淵走后。
二人去了二堂,并把所有的下人遣散了。
沈清墨不放心,還是讓侍劍、綠黛在門口守著,免得叫人聽他們談話。
“墨兒,那件事你考慮好了嗎?”柳云成率先開口詢問。
“我考慮好了。”
“那你可愿意嫁給我?”
“不。”
聽見這個答案,柳云成有些遲疑,問道:“你不要這個孩子?那也好,那也好。”
他原本都做好了接受這個孩子的思想準備。
現在,墨兒自己不要,那實在是太好了。
“柳云成,我要這個孩子,所以我準備去云安寺,直到蕭承璟回京。”
“你說什么?”柳云成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竟然要未婚先孕,并且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你剛剛已經聽見了,我不想說第二遍。”
“你瘋了。”
“沒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可知道,若你懷孕的事情傳揚出去,整個鎮國公府都會被人恥笑?”
“我知道,所以我選擇去云安寺。”
柳云成苦笑,“你要偷偷生下來,孩子沒有父親,你又能隱瞞到什么時候?”
沈清墨沉默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等蕭承璟回來,這個孩子要怎么順其自然的出現在大眾的眼前。
“就算他回來了,這個孩子能突然出生嗎?墨兒,你只有嫁給我,這個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出生,不會招人詬病。”
嫁給柳云成?
那豈不是害了他一輩子。
沈清墨覺得,她已經挺對不起柳云成的了,再糾纏下去,怕是連小時候的情誼都要消耗殆盡。
“等璟王回來再說吧。”沈清墨堅定的說。
柳云成苦笑不已,“從什么時候,你就那么愛他了,既然那么愛,為何不一開始就別退婚?”
如果她不曾退婚,他又如何心存妄念?
“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你別這樣對我。”何況,蕭承璟回不來了!
蕭承璟別想活著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