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澤在書房里一待就是半天。
等到晚膳時,艾葉和墨香過來伺候他用膳。
墨香布好菜,將先前挖出來的酒壇子搬上桌來。
笑道:“這是之前公子和奴婢們一起釀的酒,今日開了一壇,公子嘗嘗怎么樣?”
“咱們釀的酒?”
夏云澤抬眼,眸中有了情緒晃動。
“是呀公子。”
墨香將酒盛到杯子里,遞給夏云澤:“公子快嘗嘗?”
說這話時,墨香眼中帶媚,嘴角帶笑,心中款款深情。
要說四個丫鬟里最惹人疼惜的,必然是墨香了。
她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精致小巧的瓜子臉,眉眼間自有一股我見猶憐的風(fēng)情。
不僅細心懂事,還溫柔體貼。
夏云澤曾經(jīng)也很欣賞她的知情知趣,所以才將她提到身邊來服侍,平日待她也很是寬和。
不過想到今日妹妹的囑咐,他還是拒絕了這番好意。
“我今日不便飲酒,改天再嘗吧。”
見夏云澤不肯喝,墨香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不過到底沒敢再勸。
晚間,墨香將夏云澤的臥房仔細打掃了一遍,床單被褥都換了新的,還特地在屋里熏了香。
做完這一切,她滿是柔情的在內(nèi)室轉(zhuǎn)了一圈,隨后快步出了門。
夏云澤晚上回到寢房,洗漱后上床休息。
睡到半夜,感覺有一個人爬上了他的床,一直往他懷里鉆。
因為聽了妹妹的心聲,夏云澤早有防范,當即就擒住了對方。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來爬床!
夏云澤氣得臉都紅了,隨手將人扔下了床。
不然若讓對方在他床上留一夜,天亮可就說不清了!
叫人進來點燃燈燭,夏云澤也看清了對方的臉。
當即驚叫道:“墨香?怎么會是你!”
“公子……我……”
墨香羞愧難當,當即嚶嚶哭起來。
夏云澤見狀眸色深沉。
他待幾個丫鬟寬和,哪知倒是將這丫頭的心養(yǎng)大了,竟是趁著深夜無人,脫了衣服摸上他的床。
雖說這丫頭身上穿了一件貼身小衣,不是真的一絲不掛,但其自身柔美的曲線展露無遺,與沒有穿也差不了多少。
夏云澤當即冷哼道:“我倒是不知,我夏府的奴才,竟然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
聲音淡淡,卻聽得一旁的墨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公子!”
墨香一驚,腦子里那些想要攀高枝的想法消失,只顫抖跪在地上,哭著懇求夏云澤不要生氣。
夏云澤低頭審視著地上的女人,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一向不喜歡不磊落的女子,此時對墨香添了幾分厭惡,冷聲質(zhì)問:“是背后有人指使你對我投懷送抱?還是你自動獻身的?”
“是……是奴婢自己甘愿的!”
見夏云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墨香心中忽地有了一絲希望。
自己伺候了公子多年,他或許也會對自己生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情意?
墨香忙揚起一雙水眸,柔弱地望著夏云澤,一臉的希冀。
“奴婢不是自甘下賤,只是太過愛慕大公子,奴婢自知蒲柳之姿不敢妄想,只……只是想陪著公子。”
夏云澤的眸光冷冷的望著墨香,“你這樣主意大的人,我身邊留不得,你自去夫人院子里領(lǐng)罰吧!”
“不要,大公子,那樣我會被打死的!”
她敢勾引府里的公子哥兒,夫人肯定饒不了她。
墨香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她匍伏著爬到夏云澤的腳下,抓著他的衣擺。
泣聲道:“大公子,您不能這么對奴婢啊,奴婢也是真心愛慕你啊,大公子您饒了我吧!”
夏云澤眼中向來不容沙子,并不為之動容。
“護國公府的規(guī)矩不能壞!即便我不顧著自己,也要替其他的兄弟著想,不能因著我一個人,連累了其他兄弟的名聲,豈非更加的罪過!”
話罷,便喚了人來將她押去主院。
墨香原本還想求夏云澤憐惜。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這般狠心,她面如死灰,心中后悔不已。
原本到了年齡,府里自會放她們歸家,屆時她還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可她偏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現(xiàn)在倒好,別說飛上枝頭,就連保住一條小命都難。
墨香很快被押到正堂。
“放開我!放開我!”
墨香衣衫凌亂的被一群丫鬟婆子從房間里推搡進門,按在了地上。
夏夫人坐在正中,夏明珠和夏清荷分兩側(cè)而坐。
“好你個賤婢!竟然敢勾引大爺,大爺一向自律,若叫你這賤婢教壞了去,可怎生是好!”夏夫人帶著濃濃的怒氣響起。
“夫人,奴婢是真心愛慕大公子的啊!即使做牛做馬,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啊!夫人就成全我吧!”墨香哭著祈求道。
夏夫人怒不可遏,嫌惡地說道:“你這不要臉的賤婢,還敢癡心妄想?我們護國公府的嫡長子豈是你一個賤婢可以肖想的?!”
“來人,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我倒是要看看,日后誰還敢行這等齷齪茍且之事!”
“是!”
正壓著墨香的兩個嬤嬤聞言立刻應(yīng)了聲,一起拖著婢女往后走去。
“夫人饒命啊!看在奴婢對大公子一片癡心的份上,就饒了奴婢吧……”
此時此刻,墨香是真的慌了。
她被人按在凳上,不停辯解求饒。
夏明珠看了她一眼,垂下了眼簾。
自作孽,不可活。
大哥是一個極有主意的男人,不是女子隨隨便便可以算計的。
這個丫鬟只怕真的看錯了人,以為大哥性子溫和就好擺弄。
夏清荷也正看著哭得一塌糊涂、拼命求饒的墨香。
心道:廢物!爬床這點事都辦不好。
不過面上卻是求情:“母親,我看這丫頭對大哥也是癡情一片。大哥后院空虛,與其形單影只,不如將這丫頭抬為姨娘,大哥身邊也好有個人照料著。”
【呦呵,白蓮花又開始發(fā)力了!】
【夏清荷怕不是想趁機收買墨香這丫頭的心,日后好做她放在大哥身邊監(jiān)視的耳目吧!】
夏明珠并不想讓她得逞,況且她也知道大哥并不想收這個墨香入后院。
因此出聲道:“我看不妥!我們護國公府可是有規(guī)矩的人家,即便娶了正室,三年無子才考慮納妾,若是容這個女人肆意破壞規(guī)矩,豈非損害我們護國公府的聲譽。”
夏清荷咬了咬唇,大聲道:“可這好歹是一條人命啊,姐姐你怎么這么冷酷無情,毫無憐憫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