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幼梧臉上明明沒什么表情,但沈楚楚卻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惡魔。
她不敢回頭,更不敢面對沈海洋他們的怒氣。
可是她還是逃不過。
周荷和沈晉東昨天耐著性子哄了她那么久,沈海洋雖然嘴上說再不聽話就把她送走,可始終還是心疼她的,還安慰她,沒了厲北暝,他以后還會幫她找其他優(yōu)秀的男人。
此時此刻,聽見她把他們的付出說的分文不值,甚至用她的親生父母來拉踩他們,他們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心了。
沈海洋和沈晉東到底是男人,臉上雖然也露出了氣憤和不可置信的模樣,但不至于失控。
但是周荷,這十九年來,她一直把沈楚楚視為掌上明珠,她要什么她都給,吃穿用度也都是給她最好的。
可到如今,在她的嘴里,他們什么都不是,一點都不心疼她。
她實在傷心,就連聲音都微微發(fā)顫。
她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指著她。
“沈楚楚,你有沒有良心,我們沈家怎么對不起你了,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不都是沈家給你的嗎!你這么看不上我們,覺得你親生父母好,那你就回到他們身邊去,今后我就只有阿梧一個女兒,就當從來沒養(yǎng)過你!”
沈楚楚從未見過她如此傷心,也懊惱著自己剛剛不該說出心里話,剛要開口解釋,沈海洋也走上前來。
“你覺得我昨天不該打你是吧?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昨天的行為,我已經(jīng)被厲北暝警告了!我頂著這么大的壓力還堅持沒有把你送走,就換來你的一句我們都不心疼你!”
此話一出,周荷和沈晉東都愣了,他們都沒想到沈楚楚昨天那一鬧,后果這么嚴重。
等緩過神來,更是覺得沈楚楚實在太不懂事了。
就連沈晉東也破天荒地指責(zé)她。
“楚楚,你這次真的做得太過了。”
被他們這么連番指責(zé),又得知昨天自己做的事帶來了那么嚴重的后果,沈楚楚哭都不敢哭了。
她意識到,她這一次若是再鬧下去,也許真的沒人能容得下她了。
她飛快走上前,拉著周荷和沈海洋的手,身子順勢就往下滑,淚水也很快浸滿眼眶。
“爸爸媽媽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傷害你們。你們對我好,我都知道的,我只是這次受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我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事,說出那樣的話,但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話,你們相信我,我心里真的不是這么想的!”
眼看著她的身子就快要滑到地上,他們終究還是把她扶了起來,但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耐心的聽她解釋,而是把她扶起來后,就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她。
“沈楚楚,我們已經(jīng)給了你太多機會,但你實在太任性妄為了!從今天開始,這樣的事如若再發(fā)生一次,我會馬上讓管家把你送走,屆時你就改回林姓,和我們沈家也就再無瓜葛了!”
說完,他們就大步朝著餐廳走去,連個眼神都沒再留給她。
沈楚楚徹底被他們的態(tài)度嚇傻了,她轉(zhuǎn)過頭,飛快地跑到沈晉東面前,抓住他的手。
“大哥,大哥你幫我和爸爸媽媽求求情,我以后都會乖的,你讓他們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沈晉東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掙開了她的手。
“楚楚,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你僅此只剩下一次機會,自己把握吧。”
沈楚楚面如死灰,身子癱軟在地,久久都沒發(fā)出一點動靜。
沈幼梧繞開她去了餐廳,簡單地吃過早飯就準備去學(xué)校了。
而沈楚楚還保持著癱坐在地的姿勢。
沈海洋見狀,臉上沒有往日的擔憂,只叮囑她,“阿梧,你先去學(xué)校,楚楚這邊,我會給她請假。”
沈幼梧應(yīng)了下來,就快步走到了別墅門口,由司機送著去了學(xué)校。
她剛到教室,唐梨和林野就圍了上來。
“老大,你們來真的啊?”
沈幼梧有點懵,“什么?”
林野以為他還想瞞她,故意拔高了聲音。
“你還想騙我,昨天晚上網(wǎng)上又出現(xiàn)了那么多你和厲北暝的合照,照片上面你們手牽著手,而且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算清白啊!”
此時,教室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一些同學(xué),聞言都紛紛看向這里,又把耳朵豎了起來。
沈幼梧懶得解釋,只淡淡道,“林野,我覺得你可以去配副眼鏡了。”
林野一聽,自然是不服氣。
“小爺我視力好得很,五點三呢,我看得真真的,絕不可能有錯!”
這回,沈幼梧還沒開口,唐梨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阿梧,現(xiàn)在網(wǎng)上關(guān)于你和厲北暝的緋聞滿天飛,沈楚楚她沒有刁難你吧?”
唐梨雖然身為唐家的大小姐,但身在這個圈子里,那些勾心斗角也都看多了,最是清楚女人間的那些陰謀與算計。
沈幼梧搖了搖頭,“刁難倒是沒有,不過從昨天開始她已經(jīng)發(fā)了好幾次瘋了。”
唐梨“嘖嘖”兩聲,“我就知道,以她那自負又虛榮的性子,而且那可是厲北暝誒,海城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我之前聽見她當眾表達過對厲北暝的迷戀,估計她現(xiàn)在想殺了你的心都有。”
一旁的林野聞言又擠了過來,“她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冒牌貨,要不是你爸媽稀罕她,她連在這個圈子里露臉的機會都不會有,還好意思發(fā)脾氣!”
說完,他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話說起來,老大,你和那位厲總進展有點快啊。”
沈幼梧頓了頓,剛想要把她和厲北暝是合作關(guān)系的事告訴他們,上課鈴就響了。
她只能先打消了念頭。
“先上課吧。”
林野只當她害羞了,心里雖還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厲北暝無論是家世還是長相,配她老大都還算過得去,他也能勉強接受。
上午只有一節(jié)課,下課后,他們便約好一起去圖書館。
等他們都找好了要看的書坐下了,沈幼梧忽然想到下周六的中秋節(jié),想著反正要做月餅,不如給他們也做一點。
她擔心吵著其他同學(xué),刻意把聲音壓低了。
“下周六就是中秋節(jié)了,我打算自己做點月餅,你們喜歡吃什么餡兒的?”
唐梨比較隨性,說她做什么她都吃,林野卻是顯得十分興奮。
他還從來沒吃過他家老大親手做的東西呢!
“老大,我喜歡吃豆沙餡的。不過老大,你怎么會突然想到做月餅給我們吃啊?”
沈幼梧把手上的書翻開一頁,淡淡道,“下周六我要陪厲北暝去參加他家的家宴,我不知道送什么禮物好,就打算親自做點月餅當做心意了,我想著反正都要做,不如多做一點,這樣你們也能嘗嘗我的手藝。”
林野剛要生氣他們竟然只是沾了厲北暝的光,又馬上想到了什么,嘴巴張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是吧,這么快就要見家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