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買了下午的火車票，是慢車，到了省城，已經(jīng)是晚上12點。她住進老賈到省城經(jīng)常住的賓館。

在火車上，晚上九點多鐘，她曾經(jīng)給老賈打電話。

她說：“睡了嗎？”

老賈聲音含混地說：“馬上要睡了，你呢？”

田小雨說：“睡不著，想你——”

老賈興奮起來：“明天就回去。”

旁邊，還有女人的動靜。

田小雨說：“你不是要睡了嗎？身邊還有女人呢？”

老賈連忙說：“沒有，你聽錯了。”

田小雨說：“你去省城住哪個賓館，還是上次去的那家賓館嗎？那家賓館住宿條件還行吧。”

老賈說：“還是住這家賓館，早餐樣數(shù)多。”

田小雨說：“不如到春城賓館，我上次開會在春城賓館，住的很舒服，早餐二三十樣，下次，咱倆去省城就到春城賓館住。”

兩人又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就掛斷了電話。

田小雨直接打車，到老賈住的賓館。

前臺，夜班就一個服務(wù)員。

田小雨辦理入住的時候，對服務(wù)員說：“我想看看入住的單子，我一個好朋友說住在這里，我想明天給他一個驚喜。”

服務(wù)員禮貌地說：“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信息。”

田小雨從兜里掏出一張百零：“你的工作態(tài)度，讓我佩服，可是，幫幫忙吧，我只是想給朋友一個驚喜。”

服務(wù)員說：“真的不行——”

不過，把本子放到一旁。

田小雨聰明，趕緊查看今天入住客人的名單，看到老賈的名字，還有他小姨子的名字。田小雨記住他們的房間號。

兩人開了兩個房間，兩個房間號碼緊挨著。

田小雨把錢放到入住單里，蓋上了本子。

服務(wù)員把本子收了進去。

田小雨住在二樓，老賈住在四樓。

一早，田小雨就起來吃早餐，她知道，這個時間碰不上老賈。

老賈不起早。

吃完飯，田小雨上了四樓，在老賈和他小姨子的門口停留片刻。

她走到窗前，打開一張報紙，用報紙遮住了臉。

大約七點多鐘，老賈房間里有動靜，動靜還不小。

那動靜聽起來，就不是好動靜。

田小雨本能地想沖進去，抓個正著。

想了想，她克制了這種沖動。

有些事情，還不宜撕破臉，因為撕破臉，對田小雨沒有好處。

沒有好處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大約八點多鐘，房門終于開了，一男一女，兩個人，從房間里走出來。

兩人沒有注意走廊里面，窗臺前看報紙的田小雨。

兩人拐過去，進了電梯。

田小雨長舒了一口氣。

她在報紙后面，拿著一臺照相機，在攝像頭的地方，她在報紙上摳個窟窿。

田小雨戴著墨鏡，戴著帽子，跟蹤了老賈和小姨子一天一夜。

兩人在商場手挽手，在飯店親密地喂飯，在賓館，深夜十點多，同時進入房間，早晨八點多，同時出來。

這些東西足夠了，用來拿捏老賈。

田小雨坐火車回來了。

在火車上，她想了很多。要是離婚的話，也占不到多少便宜，頂多讓老賈凈身出戶滾蛋。

但是，老賈名下就一個樓房，存款有多少，田小雨不知道。也許，都在小姨子名下存著吧。

那離婚有什么意思？何況，離婚兩次的話，在安城這個小城，絕對可以讓一個女人身敗名裂。

那就不如頂著副局夫人的頭銜，接下來該怎么走棋，她要好好琢磨。

不能再像第一次婚姻那樣，一敗涂地。

田小雨決定先不聲張，這場游戲，她要慢慢地玩。

田小雨的建材公司，在籌備階段，還沒有開起來。

不能以她的名義開店，也不能以父親的名義開店。

父親已經(jīng)娶了別的女人，有好處就落在那個女人手里，這是田小雨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田小雨就把店里執(zhí)照，寫成一個親戚的名字，這樣做穩(wěn)妥一些。

將來開公司，有些事情還要用到老賈。

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老賈竟然主動打電話，說今天還有點事，不回去了。

田小雨假裝很生氣，又撒嬌地跟老賈說了很多。

掛斷電話，田小雨去那個老中醫(yī)家里，買了三包藥。

她又把小飛從妹妹家里接走，回到自己的樓上。

這時候，天暗下來，夜幕已經(jīng)降臨。

她給李宏偉打電話，伸手掐了小飛一下。小飛哇地一聲哭了。

李宏偉一聽電話里傳來兒子的哭聲，心就亂了。

他連忙問：“兒子怎么了？”

田小雨說：“小飛病了，你來看看孩子吧，他哭個不停。”

李宏偉有兩個軟肋，一個是兒子，一個是田小雨。

田小雨用兒子來拿捏他，一捏一個準兒。

田小雨從抽屜里，拿出上次給兒子吃剩的藥片，放到兒子的床頭。

她精心地打扮一下自己，又不能讓李宏偉看出她的打扮。她往衣服上撣了點香水。

坐等李宏偉的到來。

果然，不一會兒，樓下傳來摩托車的聲音。

很快，樓門外響起敲門聲。

田小雨去開門，心里很有成就感。李宏偉還是她的，她一句話，李宏偉就會來。

李宏偉站在門外，著急地看著田小雨：“兒子怎么了？”

田小雨為難地：“他感冒了，剛從醫(yī)院回來，累得我精疲力盡，孩子哭了一路，我剛把他哄好。”

她站在門口，往旁邊退了半步。

李宏偉進屋的時候，不得不緊貼著田小雨的胸脯。

李宏偉有點緊張，呼吸有點不勻。他直接走進房間，忘記脫鞋。

田小雨把兩只拖鞋拿到臥室，丟到李宏偉的面前：“換上鞋吧。”

田小雨讓李宏偉換鞋，李宏偉得到兩個信息：

一個是田小雨怕李宏偉把地面踩臟了。還有就是，田小雨沒有攆他立刻走，她允許他多待一會兒。

李宏偉想把兒子接走，但孩子感冒了，不能提這個要求。提了也沒用，田小雨不會答應(yīng)。

小飛一看到爸爸，嘴里就爸爸爸爸地叫著，把李宏偉的心叫得軟成一團棉花。

田小雨倚著門框，看著父子二人抱在一起親昵的樣子，她臉上露出真實的微笑。

這個笑容不用裝，是自然的流露。

田小雨說：“我還沒吃飯呢，你幫我照顧一會兒小飛，我去做飯。”

李宏偉脫口說：“要不別做飯了，我請你們娘倆到飯店吃飯？”

田小雨輕輕地搖搖頭：“我累了，不想去飯店，就在家對付一口吧。”

李宏偉想了想：“要不我做吧，你歇一歇。”

田小雨沉吟一下，目光在李宏偉身上畫了一圈，嘴里輕輕地吐出兩個字：“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