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看著葛濤杯子里的白酒:“誰給你整的酒?”
葛濤說:“服務員給我整的。”
正在煮餛飩的葛麗華,看了一眼靜安:“靜安,他要喝酒就喝唄,我剛才去小鋪買的,這是一瓶小燒,花的錢我記賬了。”
靜安冷冷地掃了一眼葛麗華:“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誰讓你賣酒的?”
葛麗華說:“有錢不賺,干嘛呀?”
靜安兩眼一瞪,不悅地看著葛麗華:“我說不賣酒,就是不賣酒,你摻和啥?”
靜安把剩下的半瓶子白酒,順著窗戶,扔到了旁邊的壕溝里。
聽到嘩啦一聲響,瓶子碎了。陽光下,騰起一股濃烈的酒香。
葛麗華很不高興,一直黑著臉。
靜安心里有數,這個女人,不會長期留在她的小吃部干的。
過了一會兒,李宏偉騎著摩托來了,進了小吃部,跟靜安說:“來一碗餛飩,來幾個韭菜盒子。”
靜安看到李宏偉來到,就放心了,知道葛濤再耍不出什么花樣。
靜安給李宏偉煮了餛飩,烙了韭菜盒子。
李宏偉和葛濤對坐吃飯,葛濤吃得慢,李宏偉吃得快。
李宏偉說:“六哥,有沒有零錢?”
葛濤說:“干啥?”
李宏偉說:“我有點事,你有一百塊嗎?”
葛濤說:“一百塊,是零錢嗎?”
李宏偉說:“少廢話,有沒有?”
葛濤拿出錢夾,一百元伸手就摸出來,他不,把錢夾里面一沓子百零,都掏了出來。
身邊有女人,葛濤不嘚瑟,那就不是葛濤了。
葛濤拿出一張錢,遞給李宏偉。
李宏偉說:“六子,趕緊吃,吃完就走。”
葛濤說:“你要完錢,就不叫我六哥了?”
李宏偉說:“快吃,吃完就走!”
葛濤翻了李宏偉一眼:“你走你的唄,跟我也沒關。”
李宏偉沒再說話,吃完飯,他拽著葛濤的胳膊,就往外面拖。
葛濤說:“你有病啊,我沒還喝完酒呢。”
李宏偉說:“你耍什么酒瘋?還讓不讓靜安開門做生意?”
葛濤說:“我怎么不讓她做生意,這不是來吃飯,照顧她生意嗎?”
李宏偉說:“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
葛濤被李宏偉連哄帶勸,走出小吃部。
李宏偉把葛濤之前給他的一百元,放到靜安的面板上:“給你的飯錢,不用找了。”
葛濤氣笑了:“你用我的錢交人?”
李宏偉拖著葛濤,走到遠處:“葛六子,靜安跟九光爭女兒,沒爭過九光,你知道什么原因嗎?”
葛濤說:“那就是我揍九光揍得輕——”
李宏偉說:“你跟靜安在金碧旅店有事兒吧?”
葛濤一愣,斜睨著李宏偉:“你咋知道的?”
李宏偉說:“你自己的破車嘴跟我說的。金碧旅館走廊有錄像的,那錄像讓九光拿到庭上。就因為這個,靜安沒要到孩子,你還去小吃部搗亂,你臉咋這么大呢?你對得起靜安嗎?”
葛濤勃然大怒:“這事兒九光怎么知道的?”
李宏偉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已經結婚,離靜安遠點,就是對她好。”
葛濤想了想,去小吃部窗下推摩托。已經走了,又回頭順著窗口叫靜安。
葛濤說:“靜安,六哥跟你說兩句話,我就走。”
有李宏偉在,諒葛濤也不會做越格的事。
靜安從小吃部出來,葛濤說:“你離我近點,我還能吃了你?”
靜安說:“你有話快說吧,我的灶子上燒著火呢。”
葛濤氣急敗壞:“我跟你說一句話,都不行了?”
靜安說:“你就說吧,不說拉倒!”
葛濤說:“我不說了,你就傻吧,將來讓人賣了,你還給人數錢呢!”
葛濤氣呼呼地,跨上摩托,一溜煙地走了。
靜安不明白,葛濤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也沒往心里去。她想,葛濤就是這么一說。
小吃部里,葛麗華對靜安說:“這個人不是葛六子嗎?你咋認識他呢?”
靜安說:“干你的活兒吧,話這么多呢?”
葛濤究竟要跟靜安說什么?靜安不知道,也許,葛濤就是借口,就是讓靜安離他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