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經貿局檔案庫
車隊風馳電掣般趕到縣經貿局。大樓一片漆黑，只有檔案庫所在的樓層亮著燈。
兩名審計局的工作人員緊張地守在門口：
“沈書記！高縣長！你們怎么來了？”
“東西都在里面？沒人動過？”高陽急問。
“都在！封條完好！我們一步沒敢離開！”
周主任一揮手，兩名省紀委的工作人員上前，小心翼翼地撕開封條，推開了厚重的鐵門。
檔案庫里彌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一排排鐵柜整齊排列，上面貼著“通達建材”的標簽。
“找！重點找財務原始憑證、銀行流水底單、特別是廢棄不用的舊賬本！”周主任下令。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打著手電，在堆積如山的賬冊憑證中快速翻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這里！”
突然，一個年輕的紀委干部喊了一聲，他從一個角落的廢棄鐵柜最底層，拖出幾個布滿灰塵、看起來像是準備銷毀的舊箱子，
“這些好像不是正規賬冊！”
大家立刻圍攏過去。箱子里是各種零散的記錄本、手寫的條子、甚至還有幾本泛黃的私人日記。
高陽拿起一本封面寫著“雜項”的硬皮本，隨手一翻，幾頁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映入眼簾，旁邊還有一些縮寫名字和日期。
他的手停住了。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姓氏縮寫，以及幾個敏感項目的代號。
其中一頁的角落，用一種熟悉的筆跡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一行小字：「王秘轉，急。」
而那個電話號碼，高陽認得，是王副市長秘書的私人號碼！
“就是這些！”
周主任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這些才是他們真正核心的東西！趙昌榮以為早就銷毀了，沒想到被當時經手的人偷偷留了下來，混在了這些準備銷毀的廢紙里！”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立刻裝箱！全部帶走！嚴格保密！”
周主任命令道。
工作人員迅速行動。高陽拿著那本硬皮本，感覺重逾千斤。這里面記錄的，可能就是最終扳倒那座大山的鐵證。
就在大家稍微松了口氣的時候，檔案庫的燈，啪地一聲，全滅了！
整個樓層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停電了？”
“手電！快打手電！”
幾道手電光柱慌亂地亮起，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和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不對…”
守護檔案庫的一名審計局工作人員聲音發顫，
“這棟樓的電路是獨立的…有備用電源…不可能突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幾聲短促的、被捂住的悶哼！然后是鐵門被撞擊的巨響！
“有人強闖！”
鄭毅瞬間拔出配槍，厲聲喝道，
“所有人！找掩體！保護證據！”
高陽和周主任幾乎同時將沈清婉拉到了幾個沉重的鐵柜后面。黑暗中，心臟狂跳的聲音清晰可聞。
對方竟然如此猖狂！直接強攻縣經貿局大樓！是為了這些剛剛被發現的原始憑證？還是…知道了高陽和周主任都在這里，想來個一鍋端？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不止一個人，訓練有素，動作極快。手電光柱在門口晃動。
“砰！”一聲槍響，打在鐵柜上，火花四濺！
真正的短兵相接，在這片存放著無數秘密和罪惡證據的黑暗檔案庫里，驟然爆發！黑暗如同實質的墨汁，瞬間吞噬了整個檔案庫。只有幾道慌亂的手電光柱像無助的探針，在塵埃彌漫的空氣中交叉掃射，映照出眾人驚駭失措的臉。
“怎么回事？”
“停電了！”
“手電！快打手電！”
“不對…”
守護檔案庫的一名審計局工作人員聲音發顫，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這棟樓的電路是獨立的…有備用電源…不可能突然全黑…”
他的話還沒說完，樓下驟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被強行捂住的悶哼！那是樓下值班保安的聲音！
然后，是鐵門被沉重撞擊的巨響！“哐！哐！”
“有人強闖！”
鄭毅的怒吼瞬間撕裂了黑暗的恐慌，他瞬間拔出配槍，咔噠一聲上膛，厲聲喝道，
“所有人！找掩體！保護證據！小張，守住門口！”
高陽和周主任幾乎同時動作，一把將離門口最近的沈清婉猛地拉拽到幾個厚重的鐵制檔案柜形成的狹窄死角里。
高陽用自已的身體擋在外面，后背緊貼著冰冷的鐵皮，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撞擊胸腔的狂跳。
“媽的！他們瘋了！敢直接沖擊政府機關！”
周主任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震驚而扭曲，他也拔出了配槍，靠在另一個柜子后，槍口死死對準唯一的入口。
“不是為了機關，是為了我們剛找到的東西，或者…就是為了我們這些人。”
高陽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冰冷，他的手緊緊攥著那本關鍵的硬皮本，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間——但他并沒有配槍。
腳步聲已經逼近樓道口，沉重、快速、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至少有三到四人。手電光柱在樓梯口晃動，但沒有立刻沖上來，顯然也在觀察。
“里面的人聽著！”
一個刻意壓低的、沙啞的男聲從樓梯方向傳來，帶著一股亡命徒的狠戾，
“把剛才找到的那幾箱廢紙交出來！我們拿東西走人，可以留你們一條活路！”
果然是為了這些原始憑證！對方的消息靈通得可怕！他們才剛剛發現不到十分鐘！
“做夢！”
周主任厲聲回應，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是唯一出路！”
這話半是真話半是恫嚇，鄭毅帶來的省紀委行動隊員加上縣局的警察，大部分都在醫院和押送途中，此刻他們身邊的力量其實非常有限。
“包圍？”
樓下傳來一聲嗤笑，
“看看是誰包圍誰吧！給你們十秒鐘考慮！
十！”
“九！”
死亡的倒計時在黑暗中敲響，每一聲都撞擊著每個人的神經。一名年輕的紀委干部呼吸急促，手電光都在顫抖。
“八！”
“七！”
沈清婉在高陽身后，緊緊抓著他胳膊的手心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