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產業工人培訓中心的事...”
“該做的還得做。”高陽堅定地說，
“只要對老百姓有利，再難也要推進。沈書記說了，不能前怕狼后怕虎。”
李小白看著高陽疲憊卻堅定的眼神，突然有些感動：
“高書記，您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
高陽笑了笑，拍拍李小白的肩膀：“好！明天咱們開個班子會，把方案完善一下，盡快報給縣里。”
正說著，高陽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立刻變得嚴肅：
“沈書記？”
電話那頭，沈清婉的聲音有些急促：“高陽，補償款發放順利嗎？”
“很順利，鄉親們都很感激您。”
高陽回答，隨即察覺到異樣，“沈書記，出什么事了？”
“我剛接到消息，鄧啟銘去了市里，直接找了宋副書記。”沈清婉的聲音透著冷意，“他們可能會在開發區規劃上做文章，你要有心理準備。”
高陽握緊了手機：“我明白了。產業工人培訓中心的方案我正在完善，明天就...”
“不，現在發給我。”
沈清婉打斷他，“越快越好。我要用這個方案堵住某些人的嘴。”
掛斷電話，高陽立刻打開電腦。李小白見狀，識趣地說：
“高書記，需要我幫忙整理材料嗎？”
高陽頭也不抬地點頭：
“太好了！你把去年縣里關于職業教育的文件找出來，還有開發區用工需求的調研數據...”
窗外，暮色已深。鎮政府大樓里，大多數辦公室的燈都熄了，只有高陽的窗口還亮著。高陽揉了揉酸脹的眼睛，電腦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已是凌晨兩點十八分。
李小白遞來一杯濃茶，茶葉在杯中打著旋兒。
“高書記，這是最后一份數據了。”
李小白指著屏幕上整理好的表格，
“去年全縣職業教育的畢業生就業率是87%，但專業對口率只有43%。”
高陽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
“這說明我們的職業教育與產業需求嚴重脫節。正好印證了培訓中心的必要性。”
窗外傳來幾聲犬吠，遠處江水鎮的燈火已經稀疏。高陽將最后一段文字修改完畢，長舒一口氣：
“終于完成了。”
他點開郵箱，將方案和附件一起發送給沈清婉。正要關機，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沈書記”三個字讓他瞬間清醒。
“沈書記，您還沒休息？”
高陽接起電話，聲音里難掩疲憊。
“剛看完你發的方案。”
沈清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比白天柔和了幾分，
“你...是不是一直工作到現在？”
高陽笑了笑：
“沒事，習慣了。李小白也一直陪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辛苦了。”
沈清婉的聲音很輕，卻讓高陽心頭一暖，
“明天九點，縣委會議室，關于培訓中心的專題會。你也參加。”
掛斷電話，高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李小白收拾著散落的文件，猶豫地問：
“高書記，明天的會...會不會有麻煩？”
高陽睜開眼，目光堅定：
“只要對老百姓有利，再大的麻煩也得扛。”
翌日清晨，高陽換了一身干凈襯衫，提前半小時來到縣委大樓。走廊里，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小聲議論。
“宋副書記今天親自來參加會議...”
“沈書記這次怕是...”
議論聲在看到高陽后戛然而止。高陽面色如常地走過，心里卻已繃緊了弦。
會議室里，沈清婉正在翻閱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起，顯得格外干練。
看到高陽，她微微點頭：
“方案做得很好。”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鄧啟銘和宋墨林走了進來。
沈清婉起身相迎，宋墨林斜眼看他：
“沈書記，聽說你們要搞什么培訓中心？有想法倒是好事，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會議開始，沈清婉開門見山：
“關于江水鎮產業工人培訓中心的建設，我認為勢在必行。這是高陽同志做的可行性報告...”
鄧啟銘突然打斷：
“沈書記，恕我直言，縣財政現在捉襟見肘，哪有錢搞這種'形象工程'？”
高陽握緊了拳頭。沈清婉卻不動聲色：
“鄧縣長，培訓中心建成后，每年能為開發區輸送200名技術工人，直接創造經濟效益超千萬，這怎么能叫形象工程？”
宋墨林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沈書記，想法是好的。但這種項目審批流程長，資金需求大，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的。而且市里資金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幾個常委低頭不語，顯然不愿卷入這場角力。
沈清婉將一份文件推到宋墨林面前：
“宋書記，這是省里最新下發的《關于加快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意見》，明確要求各地因地制宜建設培訓基地。”
她又轉向鄧啟銘：
“至于資金問題，可以從開發區建設專項資金中調劑一部分，縣財政再配套一部分。高陽同志已經聯系了縣職教中心，師資問題也能解決。”
鄧啟銘臉色陰沉：
“專項資金都是有明確用途的，怎么能隨便挪用？”
話一出口，他似乎意識到失言，慌忙補充，
“我是說，要按規定辦事。”
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鄧縣長倒是很懂'專項資金'的使用規定。”宋墨林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鋒：
“這樣吧，先把方案報我們市里研究研究，走正常審批程序。”
“宋書記”
沈清婉直視著宋墨林，
“青山村有個孩子叫張鐵柱，今年十六歲，得了白血病。他家就等著征地補償款救命。”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
“有些事，可以等審批流程；有些事，等不起。”
會議室鴉雀無聲。高陽看到宋墨林的臉色變得難看。
“沈書記”
宋墨林放下茶杯，語氣傲慢，
“做事要講規矩，你且不要太過分。”
沈清婉微微一笑：
“宋書記，不過我認為，最大的規矩就是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
她環視全場：
“如果大家沒有其他意見，我提議下周召開常委會，正式審議培訓中心建設方案。”
會議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高陽，培訓中心的事你繼續推進。其他的...交給我。”
走出會議室，高陽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李小白發來的消息：
“高書記，青山村的村民自發組織，要去縣委送錦旗，感謝沈書記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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