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皇帝身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她看著兩位夫人狼狽不堪的模樣,又看了看皇帝那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絕妙計策中的神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
她趕緊低下頭,默默地扒著自己碗里的飯,仿佛想把自己埋進那碗米飯里。
“胡鬧!”
一直歪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的太后,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臉色漲紅,羞恥道
“皇帝,你看看你自己,說的這都是什么混賬話!”
“她們是你的臣子,是為我大周流血流汗的功臣!你都多大歲數了,人家多大歲數,你心里沒點數???”
皇帝干咳兩聲。
“長生,你覺得朕這個法子如何?”
“如此一來,既全了兩家的顏面,又可親上加親,豈不是兩全其美?”
葉長生站起身,對著皇帝恭敬地一揖,他面色溫和,聲音依舊如同春風拂面。
“陛下深謀遠慮,思慮周全,臣,拜服。”
皇帝聽了,龍心大悅。
他贊許地看了一眼葉長生,越看越是喜歡。
這孩子,不僅樣貌出眾,性情沉穩,最難得的是,能懂他的心思!
“好,好啊!”
皇帝撫掌大笑,“還是長生知朕!”
這一幕,落在太后眼中,卻成了火上澆油。
她的目光刀子一般刮向葉長生,心中的厭惡幾乎要滿溢出來。
“葉長生。”
太后冷冷地開口。
“臣在。”
葉長生再次躬身。
太后細細地打量著他,那張清朗柔和的面容,那對天生彎翹的眉毛,讓她心中無端升起一股煩躁。
“多年不見,你倒是出落得一表人才。”
太后的話鋒一轉,“只是哀家瞧著,你這張臉,竟跟那梁王府的唐圓圓有那么一分相似。”
“尤其是這眉毛,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
“不止是樣貌,連這揣摩上意、專挑別人愛聽的話說的本事,也是一模一樣!”
這話,就說得極重了。
皇后聽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也抬頭看了一眼葉長生,心中不由得暗暗稱奇。
“母后不說,臣妾還未曾發覺。”
“如今細看,這位旭陽伯的眉眼,的確是與圓圓那孩子有幾分神似,尤其是那對眉毛,當真是一樣。”
葉長生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宮中最高貴的女人評頭論足。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無害的笑容,仿佛沒有聽出話語中的貶損。
只是,當唐圓圓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他那垂下的眼簾微微動了一下,心中已然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
太后又損道。
“你也是讀過圣賢書的人!慕容燕和趙靈兒才多大?她們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怎能嫁給一個足以做她們祖父的人!”
“這種有違人倫的餿主意,你也敢附和?!”
太后本就因為葉長生助長皇帝的荒唐念頭而心生不快,此刻再看他那張與唐圓圓相似的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份厭惡幾乎是刻在了臉上。
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這個巧言令色的年輕人。
而另一邊,瀏陽王妃和慕容夫人都很生氣。
她們在聽到唐圓圓這個名字時,猛地炸了!
若不是她唐圓圓,我們兩家的女兒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瀏陽王妃也擦干了眼淚,“沒錯!當初若不是梁王殿下為了護著她,執意要抗旨,皇上又怎會收回成命?”
“我們女兒的名聲,又怎會被敗壞至此?!”
她們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將所有的責任和罪過,都推到了那個今天根本不在場的人身上。
慕容夫人上前一步,那氣勢,竟是絲毫不輸于太后。
“陛下!皇后娘娘!既然事情是因唐圓圓而起,那解開這個結,也必須由她!”
“我們女兒的名聲已經被梁王夫婦毀了,她們不能就這么不清不白地受了這天大的委屈!”
瀏陽王妃也跟著附和,“我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里!此事我們認了,梁王殿下非我等女兒良配,我們高攀不上!”
她話鋒一轉。
“但是!這善后的事情,必須由他們夫婦二人來解決!”
“總不能他們夫妻恩愛,卻要我們的女兒去死!”
“臣婦懇請陛下下旨,擇日召梁王殿下與唐圓圓入宮!就讓唐娘娘幫我們閨女選夫婿!”
她們被皇帝逼到了絕路,便要反過來,將唐圓圓拖下水,逼上絕路!
她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去為難唐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