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重復許鯨然的話，聲音有些發飄，
“沒有任何關系？怎么可能沒有關系呢？我們明明…明明…”
他臉上的血色退去，方才的甜蜜還殘留在眼角眉梢，現在只剩下僵硬的茫然。
他試圖伸手去抓許鯨然的手，被她輕巧的避開。
許鯨然神色有些苦惱，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語氣柔和又疏離，
“明明是我看你可憐，好心幫助你，你怎么纏上我了？”
說完，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一旁沉默佇立的姜離燼，“至于你哥哥，那完全就是他引誘我了。”
“而且你自已也說了，是你求我救你的，我出于好心救了你，現在事情結束了，本來就該分道揚鑣。”
許鯨然的話讓姜肆眼眶發酸，低頭的樣子有些狼狽。
她用完就丟。
他還以為許鯨然對他很滿意，會和陸燃分手…
明明許鯨然也沒有拒絕，也沉溺…
那些交融的呼吸和溫度都不是假的。
現在卻能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我不想要這種偷偷摸摸的關系，然然，我喜歡你，我是真的…”
姜肆忍不住上前表明心意，盯著女孩淡淡的臉，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
姜離燼直接上前一步阻止了他。
“姜肆，你懂事點。”
姜離燼平靜，他沒有安慰姜肆，只是伸手用力的按著他的肩膀，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制。
他看向許鯨然，黑色睫毛低垂，聲音異常沙啞，“鯨然，你說的對，是我勾引的你。”
“是我引誘的你，我們越界在先，你愿意給回應，已經很好了。
你給的身份很準確，我接受。”
姜離燼上前牽住她的手。
許鯨然沒拒絕。
姜離燼得寸進尺的捏住她的指尖，揉了揉，語氣放的更低，“至于姜肆，他太不成熟了，你能給一個機會已經很好了。”
姜肆在一旁聽著越聽越不對勁。
總覺得他哥壓在他肩膀上的手，宛如泰山一樣重。
這些話聽在耳朵里也特別的刺耳。
姜離燼淡淡的笑了一下，在許鯨然側臉輕吻，“我們來日方長……”
最后四個字他說的很輕。
冷白的眼皮遮擋著眼眸中蟄伏的野心。
他可憐的傻弟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溫水煮青蛙。
現在有一個卑劣的身份，只是起點。
陸燃…能占那個位置多久呢？
許鯨然對他的識趣很滿意，不吝嗇的露出笑容，又甜又軟，
“姜離燼，你說的對，還是你更懂事。”
她隨口夸獎，不再看姜肆恍惚的神情，直接離開了琴房。
姜肆還想追上去，“等等，我接受…”
姜離燼扣住他手臂的手指驟然拉緊，聲音壓低，帶著罕見的嚴肅，
“姜肆，你把她惹煩了，我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姜肆胸口重重起伏，他也懂得這個道理。
可他就是不服，就是忍不住。
明明他們同時認識許鯨然的。
當初打賭是陸燃提出來的。
然后他就很熱情的去追許鯨然了。
要不然，許鯨然現在可能就是自已的女朋友了。
他對許鯨然，第一面就很感興趣了。
“憑什么？”
姜肆不甘心。
姜離燼嘖了一聲，走到琴房中央，手指擦掉鋼琴按鍵上的污漬，又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干凈水漬。
“姜肆，你忘了我們做了什么嗎？我們攔截了她的獎學金，故意欺負她，制造接近她的機會…”
“還故意混淆身份，讓她不明白我們誰是誰。”
“許鯨然…完全有理由討厭我們。”
“你不該奢求的太多，畢竟我們現在還在贖罪期。”
姜離燼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你如果不能接受，那就離她遠點。我不想你再惹她心煩。”
畢竟他們有著一樣的臉。
姜肆惹許鯨然心煩。
許鯨然完全有可能遷怒到他身上。
他想到這兒嘆了一口氣，安撫姜肆，“至少，我們現在還在她的選擇中，讓她習慣我們的存在…”
姜離燼話沒說完，姜肆已經懂了。
只要他們做的比陸燃更好。
只要他能抓住陸燃和許鯨然關系破裂的一瞬間，就完全有可能取而代之。
男朋友的身份…
想到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許鯨然旁邊。
姜肆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哥，我明白了。”
—
許鯨然到別墅簽收禮物，姜肆和姜離燼又送來了一大堆的東西。
很多都是她不需要的。
一些名牌首飾包包衣物什么的…
還有之前欠她的獎學金也按照十倍的價格打過來了。
許鯨然打開衣柜，里面塞滿了衣服。
最下層還放著很多寶石、珍珠。
她沒什么感動，只是覺得處理這些禮物還挺麻煩的。
禮物太顯眼了，穿出去也很快會被陸燃發現。
她思考片刻，拿起手機點開二手交易平臺。
打算把這些東西全部賣掉，折現最好了。
發布前，有些猶豫。
她之前在網站上掛的鉆石手鏈都沒人買。
太貴了。
很多人懷疑是假貨。
出手挺麻煩的。
她罕見的糾結了起來，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列表里面。
“嘶嘶小奶糖”的頭像正亮著。
許鯨然想到之前在校園論壇上加的這個小姐妹，她的帖子里面關注了很多名牌包包和飾品的店面。
“嘶嘶小奶糖”應該不是S區的貴族。
S區的貴族是不屑于買二手商品的。
她極其有可能是A區或者B區的。
許鯨然給她發消息。
[小魚吐泡泡：在嗎？有個事情想問問你。]
那邊幾乎是秒回。
[嘶嘶小奶糖：在的，鯨然寶寶，有事嗎？(小蛇探頭.jpg）]
[小魚吐泡泡：是這樣的，我有一些全新的衣服和首飾，但是我不太需要，你的朋友有沒有想要買的呀？我可以便宜出。]
[嘶嘶小奶糖：什么款式，我有點想要，我的身材和你差不多，可以拍給我看看嗎？]
許鯨然把衣柜里的衣服拍了發過去。
那邊沉默了幾分鐘。
[嘶嘶小奶糖：可以上身穿看看嗎？每一件我都想要，但是需要你穿上拍給我看看效果。]
許鯨然看著消息覺得這個要求也算合理。
畢竟買衣服前看看上身效果很正常。
嘶嘶小奶糖看起來是一個挺萌的妹子。
[小魚吐泡泡：好，你等我一下。]
許鯨然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短裙試了試。
拍完照片后又試了一件姜離燼送來的用珍珠點綴的裙子。
背后的隱形拉鏈有些費力氣。
露肩設計，完美勾勒出纖細的鎖骨和肩線。
皮膚柔和白皙，裙擺剛到大腿根下面，走動時，細小的珍珠鏈摩擦肌膚，發出細微的聲響。
許鯨然走到落地鏡前，覺得這個禮服確實挺漂亮的。
襯的膚色潔白無比，骨肉瑩潤。
她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幾張全身照。
點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