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熱溶洞內(nèi),
一切歸于平靜。
林安站在原地,閉著眼,仔細回味著剛才那五秒的“特殊體驗”。
如果非要描述,就像突然登入“滿級大號”。
猛得沒邊!
“但只有五秒。”
林安沒有膨脹,而是認真分析起來:
“科學來講,像是腦域再度開發(fā)帶來的思維加速……”
“不科學來說,就是風霜姐跟我連線了,我借用神明的意志,俯瞰時間線。”
總體來說,是非常非常強大的能力。
忽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難道說...”
林安猛地抓起腳邊的“霸王弓”,反手抽出一支骨箭,搭在弦上,微微拉開,對著溶洞角落的一塊鐘乳石做出瞄準姿態(tài)。
“開!”
瞳孔深處,金輪再現(xiàn)。
嗡!
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緩慢粘稠。
而在林安的視野中,一道清晰無比的金色虛線,直接從他的箭尖延伸而出,劃出漂亮的拋物線,連接在鐘乳石的尖端。
林安試著微微晃動手臂,虛線也隨之偏移。
“臥槽!這特么不是鎖頭掛么!”
林安心中狂喜不已。
然而, 僅過了兩秒。
噗!
視線消退,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擊大腦,林安腳下一軟,差點跪倒。
手中的霸王弓也掉在地上。
“咳咳……”
林安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腦袋嗡嗡作響,臉色慘白。
咕嚕嚕——!
緊接著,肚子發(fā)出雷鳴般的抗議聲。
不是普通的饑餓餓,而是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索取能量。
此時,藍星直播間觀眾們也懵了。
“林神這是...怎么了?”
“難道暈箭?”
“是不是對弓過敏?不是...我在說什么玩意?”
“林神,你正常點啊!”
“一會兒揮拳,一會兒射箭,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了?”
“不知道啊...怎么感覺林神最近神神叨叨的。”
“......”
【能力:傳說·神之預視(1.4%)】
“沒想到,竟然體力透支了...”
“看來我需要海量的高能食物作為燃料,才能支撐肉體消耗。”
緩過神來的林安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石鍋。
可惜,空空如也。
比他的臉還干凈。
最近為了刷技能熟練度,不知不覺間,儲備的食物已經(jīng)被揮霍一空。
“需要去狩獵了。”
短暫的閉關(guān)時間再次結(jié)束。
煤炭、霸王弓、兩只骨箭、金屬箱...
林安出發(fā)前再次回身檢查一下是否遺漏。
“對了,還有小拉的禮物。”
“這可不能忘嘍!”
......
藍星,林安直播間。
當發(fā)現(xiàn)林安外出狩獵后,熱度快速突破恐怖閾值。
三億!
其他國家的民眾、各國的研究員,都紛紛涌入第八批開拓者“首月榜首”的直播間。
“馬克。我來看看東方人有什么真本事。”
“白毛國,第九批預備開拓者安妮,前來學習。”
“這位東方帥哥的裝備確實不錯,不知道狩獵實力如何?”
“......”
不少大夏國觀眾注意到,彈幕的氛圍已經(jīng)變了。
很多人甚至能看到一些研究員在熱切交流永凍苔原地形地貌、風速、生態(tài)等專業(yè)信息。
這似乎意味著林安已無聲無息間跨入“教科書級”開拓者行列。
“哇塞,林神直播間好多歪國仁~”
“正常,畢竟是榜一,都來學習的。”
“我看北歐、白毛國的觀眾好多......”
“他們開拓者環(huán)境也是寒冷地帶,所以有代入感吧。”
“大家都別慌!兄弟們把‘排面’刷起來!”
“林神,加油!”
“......”
屏幕上,五顏六色的彈幕如同瀑布般沖刷,被全世界“拿著放大鏡找茬”的陣仗,讓大夏國本土的觀眾都不由得手心冒汗。
畢竟前些日子,林安“風評”被很多敵對國家觀眾惡意嘲諷。
說什么浪費糧食的開拓者。
安于享樂...
大夏國觀眾嘴上說不在意,但心里都希望林神狠狠打這些家伙的臉。
......
蠻荒,永凍苔原。
狂風如刀,雪粒似劍。
履帶碾過硬雪的嘎吱聲戛然而止。
林安側(cè)頭看向左前方的雪坡。
一道極其醒目的深紅色痕跡,一路延伸向遠處的風雪中。
【一階·風鱗恐獸(稀有)】
【行為:覓食】
【停留時長:五分鐘前】
“居然碰上這東西。”林安微微皺眉。
在他的記憶中,這是一種長得極像遠古“恐鳥”的生物。
直立行走,高達兩米,渾身覆蓋著如刀片般鋒利的灰白羽鱗。
但這家伙性情極度暴烈,一旦察覺危險就會發(fā)瘋般攻擊,不死不休。
號稱:“蠻荒自爆怪。”
最麻煩的是,風麟獸的肉質(zhì)極差,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酸澀味。
曾經(jīng)一位開拓者是這么形容的:
“有人每天不刷牙,連吃七年酸菜的口氣味。”
“不過…”
林安回憶起一個重要的信息。
“雖然它的肉不能吃,但脛骨密度極高,硬度堪比合金,是制作重型骨箭的絕佳材料。”
“不能放過啊。”
林安看了一眼飽食度,大約還能使用一次“神之預視”。
于是調(diào)轉(zhuǎn)車頭,順著深紅色的痕跡跟了上去。
......
藍星,大夏國,第一情報中心。
【大夏國觀察員吳兢,是否建立綁定】
【綁定對象:林安(B31-7865)】
“吳校長,現(xiàn)在連線嗎?”通訊員神情緊張。
坐在指揮臺前的吳兢,抬起手,做出“暫停”手勢。
“先別吵。他在捕獵狀態(tài),這時候連線會分神。”
吳兢身子微微前傾,一雙閱歷豐富的眼睛快速掃描著畫面中的環(huán)境細節(jié)。
“放大雪地痕跡。”
吳兢指著屏幕上一道雪地腳印沉聲道:“足距一米五,三趾落地……”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應(yīng)該是風鱗恐獸。”
“風鱗恐獸?”
旁邊的生物學專家迅速調(diào)出資料,眉頭緊鎖:
“吳校長,資料顯示這東西攻擊性極強,而且肉質(zhì)酸臭有微毒,林安是不是判斷失誤了?”
“這時候連線,不是可以避免...”
吳兢卻很淡定搖搖頭:
“不,在野外,獵殺不一定是為了吃。”
“也許是通過骨頭做箭矢,也許是獲得羽毛做防寒服,更何況...開拓者就是要不斷嘗試,才能獲得破局新思路。”
“正好,我也想看看林安的箭術(shù)有沒有退步!”
他記得很清楚,龍牙大學第八批開拓者訓練營,有幾個神射手。
其中一位,就是林安。
但他沒想到的是,當初找自已合影的小伙子,竟然在一個月后給他、大夏國如此大的驚喜。
“果然,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