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喬榕打開一看,臉也綠了,蓋上食盒的蓋子就去追已經離他遠去的轎輦。
坐上馬車以后喬榕把食盒再次打開,“殿下,這棗餅還是熱的,吃一塊吧!”
“這個老管家,腦子里面只有棗餅,還說好吃的,我一猜就是這東西!真不明白,大早上御膳房為什么要做這個!”盡管這樣講,程攸寧還是接過一塊吃了起來,不吃他也餓。
喬榕也吃,雖說他不挑食,可這東西三天兩頭的吃,他也吃膩了,“皇上喜歡吃,所以御膳房日日都備著棗餅!”
“照這樣吃,我小爺爺也膩了!”
喬榕道:“照這樣看,皇上應該還沒吃夠!”
而養心殿里,萬斂行正守著一碟滾燙的棗餅看奏折呢,吃的是津津有味。
“皇上,今日的棗餅如何?”
“你做的?”經過老管家手的棗餅會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別人吃不出來,但是萬斂行能吃出來!
老管家笑的合不攏嘴,見皇上喜歡吃,這東西比吃他自已的肚子里面都高興,“只有棗子餡是老奴做的!”
“你親手做的棗餅朕固然喜歡,可是你的年紀大了,這些事情以后還是交給別人來做,不要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少操心才能長命百歲!”
老管家聽了咧嘴笑,“老奴就是操心的命,皇上不讓老奴操心那就是趕老奴出宮,要是皇上看老奴煩,那就賞賜老奴幾畝薄田去種田吧!”
萬斂行斜眼看了老管家一眼,“這話朕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朕是心疼你,舍不得讓你操勞!這棗餅交給別人做也是一樣的!”
老管家聞言煞有介事的說:“那能一樣嗎?皇上可是總說經過老奴的手,棗餅有股特別的味道!這棗餅不光皇上愛吃,太子也喜歡吃,太子殿下這會兒應該也吃上棗餅了”
萬斂行嘴角抽了抽,心說,太子那小子是給你老頭面子,不得不吃。
“太子沒用早膳?”
老管家來這里就是匯報的,“太子著急去南城的獵場,說是和國子監見同學約好了,一起打獵。”
“是顯擺那條獵犬吧!”
老管家呵呵笑,“還是皇上了解太子,太子高興就讓他去吧!太子喜歡南部煙國進貢來的那條獵犬!”
萬斂行搖搖頭,“他不是喜歡獵犬,他是喜歡動物,只要是活的小動物他都喜歡。”
“對了皇上,太子讓你晚上等著吃野味!”
“好!朕等著!”
南城外的狩獵場,早早就等著了一堆人,程攸寧坐在馬車上,老遠就看見了他國子監的同學,呼呼啦啦站了一片。
見到太子的人馬,大家趕緊讓出路來。
太子連人帶狗一起跳下馬車,大家看樣子已經等著急了,紛紛上前施禮。
雖然等久了,不過沒有一個人敢發牢騷的,就是等到太陽落山,大家也不敢說一個不字,但是有一個人不行,那就是程攸寧的小舅子洪允聰,他人高馬大,白白胖胖,擠到程攸寧的跟前大聲問程攸寧:“姐夫,你咋才來,我們在這里等你一個多時辰了!”
程攸寧非常不喜歡洪允聰的這聲姐夫,但是介于這人的腦子,他忍了。
“本太子也不想來這么遲,不退朝,本太子也走不開啊!”
這早朝就是這樣,大臣無事啟奏那用不多久就散朝,要是有事起奏,多久都有可能,要是大臣在朝堂上吵起來,那更沒時候散朝,程攸寧見多了,也習以為常了!
“姐夫,今日下朝這么晚,可有什么新鮮事?”
程攸寧瞥了一眼魏文晨,“你去問魏文晨啊!”
魏文晨嘴角一抽,面色一僵,抬手指了指自已,不確信的說:“殿下,您下朝遲了,跟我有關系?”
“跟你沒關系,但是跟你爹有關系,你爹一個折子,誰都別想退朝!”
這時大家都看向魏文晨,不是責怪而是羨慕,這人是的禮部尚書的兒子,他爹是禮部尚書的一把手,下面掌管的四司近兩個月都忙飛了。
禮部的祠部司在一個月前為奉乞舉行祭祀儀式,聲勢浩大,幾乎全城全員參加,附近州郡也有前來觀禮的。熱乎氣還沒過,這外國的使臣就來了,緊接著禮部的主客司就忙了起來,聽說外國的使臣沒有十天半月走不了,所以這禮部尚書最近能沒事啟奏嘛!
魏文晨表面上好像因為他爹耽誤太子退朝,讓大家在這里久等感到愧疚,實則眼底全是驕傲,有這樣的老子,是他的驕傲,有這樣的老子,他在國子監沒人不敬著他。
程攸寧看看人群,該來的都來了,就連那些外地各州郡的,家不在奉營城的學子也都來了。
再看看大家手里牽著狗的,都是官宦之子。
那些狗,你對我吠,我對著你叫,整個狩獵場犬吠聲一片,別說人等不及了,這些狗早就等不及了。
程攸寧看看這些狗,品種各異,不過牽的最多就是靈緹,一個個都是大眼睛,細尖嘴,黃色的就有好幾條。
他們四蹄蹬地,身子用力向前沖,只要主人一松手,這些狗眨眼就會消失。
講好了比賽規則,一聲哨響,全場的獵犬都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蘇常靖雙手抓著膝蓋,厥著個屁股,對著自已的獵犬奮力大喊,“大黃,快跑,快跑,逮到兔子,小爺晚上獎勵你雞腿。”
這樣對著狗喊話的人不在少數,亂哄哄一片,程攸寧唯獨聽清了蘇常靖的話,他看向蘇常靖,“你的狗叫大黃?”
蘇常靖扭頭狗腿子一樣朝著程攸寧跑來,“殿下,你看見我的那條獵犬了嗎?通體黃毛,油亮油亮的,一根雜毛沒有,這名字是我起的,雖然俗氣了點,但是上口。”
俗氣?程攸寧收回眼神尋找自已的那只大黃,心里想,起名的時候大意了,竟然和蘇常靖的狗重名了!重名還是小,還被人說名字起的俗氣。
蘇常靖不明所以,摸摸自已的腦袋看向冷臉的喬榕,賣著笑:“喬榕,我家大黃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