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畫匠鄭重其事地說:“侯爺最不喜歡的紋樣的就是魚的紋樣,他從來不會穿戴與魚相關的任何東西,所以這幅畫不能流傳出去,侯爺知道會不悅的?!?/p>
玉華說:“真的假的???這雙魚圖多好看呀,侯爺怎么能不喜歡呢?鐘姑娘你搞錯了吧?”
鐘絲玉堅持說:“侯爺就是不喜歡,他在汴京親口對我說的,隨便什么花花草草都可以,唯獨不喜歡魚這個紋樣。”
畫匠問:“敢問姑娘是何人?”
玉華道:“鐘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要是說侯爺不喜歡,那估計侯爺真就不喜歡,你還是聽她的吧,你要是這樣亂畫,確實不尊重侯爺,侯爺平時的穿著打扮都十分的考究,你還是按照侯爺的喜好畫吧,這樣也對得起來買你畫的買家。”
畫匠聽了玉華的話,馬上問鐘絲玉:“姑娘姓鐘?”
鐘絲玉點點頭。
“那姑娘該不會是左司員外郎的女兒鐘絲玉吧?”
“正是?!?/p>
“敝人葉小生,有眼不識泰山失禮了?!比~小生再次給鐘絲玉施禮。
玉華一臉的疑惑:“就憑借一個姓氏就能猜出來鐘姑娘的身份?你這有點太神了吧?!?/p>
葉小生又給玉華施禮:“姑娘有所不知,提起姓鐘的,又及其了解侯爺的人,那一定非左司員外郎的女兒不可,她和侯爺是有婚約,我們奉營的百姓都知道。”
玉華看看這個年輕的畫匠夸贊道:“不怪你能畫出這么多的好畫作,你的腦子很靈光呀。”
“姑娘過譽了,想必幾位姑娘都是侯爺府上的家眷,還請幾位姑娘多多指教。”
玉華說:“論指教,我們幾個可不敢當,你還是請鐘姑娘給你指教一番吧?!?/p>
鐘絲玉掃視了一圈屋子里面的畫像說:“我有必要跟你說一說侯爺的穿衣和佩戴的喜好,你這里很多畫是不符合侯爺慣常打扮的,這樣的畫作流傳出去就是誤傳?!?/p>
“姑娘肯賜教,小生感激不盡?!?/p>
不多時,屋子里面的掛軸被葉小生摘掉了一半,然后放在一個盆子里面一把火就燒了。
這可把尚汐和玉華心疼壞了,尚汐從火里扯出一個卷軸展開一看,燒出了好幾個窟窿,她特別遺憾地說:“白瞎了,燒了多可惜呀,你給我一幅呀?!?/p>
葉小生說:“剛才鐘姑娘教訓的是,畫作的再好也要尊重畫像本人,我是非常尊重侯爺的,所以,我以后絕對不亂畫了。幾位姑娘要是喜歡我可以送幾位姑娘一幅,感謝大家對我的不吝賜教?!?/p>
尚汐道:“要謝你謝鐘絲玉,我出銀子買一幅?!?/p>
鐘絲玉也掏出了銀子,“我也選一副?!?/p>
玉華十分不解地說:“你們兩個沒事就能見到侯爺,買畫做什么呀?”
尚汐道:“鐘姑娘買畫是為了欣賞,我買畫是為了給五哥五嫂送去?!?/p>
不多時,尚汐就帶著畫給去了五哥五嫂那里,“五哥五嫂,侯爺不好騙,我沒能把真人給你們騙來,但是我給你們帶來了這個?!?/p>
五哥問:“這是什么呀?”
尚汐一展開,是萬斂行的畫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萬斂行的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讓人見了簡直是如沐春風,仿佛畫像里面的人在對欣賞畫作的人在笑。
五嫂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尚汐,你咋知道五嫂喜歡這幅畫呢,我去畫坊看了好多次了,就是太貴了,沒舍得銀子,今天你卻把畫給我送來了。簡直太可心了?!?/p>
五哥對著萬斂行的畫像贊嘆不已,“這人怎么能生成這樣呢,我和你五嫂的孩子要是能趕得上侯爺也這容顏的一半我就知足了?!?/p>
五嫂說:“快拿后院掛起來,我要沐浴焚香?!?/p>
“你們搞這些,我就不在這里看著了?!鄙邢伦砸讶滩蛔⌒Τ雎晛?。
五哥說:“急什么?吃碗面再走,我把這畫送后院去就給你煮面。”
尚汐道:“首飾鋪子里面還有幾個人等我呢,等到了飯時我再來吃面。”
尚汐一溜煙地跑了,她可不想看見五嫂在她面前拜萬斂行,別說萬斂行看不了封建迷信這一套了,她尚汐更看不了。
晚上的時候,鐘絲玉把她從葉小生那里買回來的畫像拿給萬斂行看,萬斂行笑了笑,“就這些畫匠最坑人,弄得我都不敢上街溜達了,上街就會被認出來?!?/p>
葛東青接過畫看了看說:“畫功精細傳神,惟妙惟肖,這可謂是上乘好作了,不知這是出自誰手。”葛東青往印章上仔細一看,然后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大哥您猜這是誰畫的?”
萬斂行笑著說:“我可不認識什么畫匠。”
葛東青道:“大哥肯定認識,我給你提個醒,那年尾隨大哥身后的那個叫小生的人,把大哥氣的直接就回太守府了。”
萬斂行道:“原來是那個變態呀,能畫出這么好的畫也算是個人才了,當時聽賢弟留他一命是對的?!?/p>
葛東青道:“那是大哥仁慈,不然就他當時的舉動,就是個實打實的變態,換做一般人早要他的命了。”
萬斂行笑著對鐘絲玉說:“這畫我收下了,隨行,你找地方把這個畫掛上吧?!?/p>
鐘絲玉笑著從葛東青手里接過畫軸,仔細地卷上了,“侯爺,這畫我是要帶回太守府的。”
“不是給我的呀?”萬斂行忍不住笑了起來。
葛東青說:“這自然不是給侯爺的呀,侯爺要掛也得掛個鐘姑娘的畫呀,我明天把那個叫葉小生的人請來,讓他給鐘姑娘畫一幅畫像,然后掛在侯爺這屋里。”
萬斂行說:“罷了罷了,我怎么看那個葉小生都不順眼,還是別請他來了,以后請個高人吧。還有我也不打算在這里久留了,這邊關的情報一封接著一封,趕快熬到初八,弄完祈福我就得去邊關了,這南部煙國又增加了兵力,咱們的人怕守不住了。”
一邊懶洋洋正在玩蛇的隨膽說:“我就說我留下給他們幫忙,你非把我放眼皮子底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