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見狀說:“程攸寧,既然你的蛐蛐給人家的蛐蛐咬死了,人家要哪只就給哪只,不許討價還價。”
程攸寧又盯著萬斂行,倆人又開始對視。程攸寧明白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只好壓低了嘴角說:“喬榕,把他要的那只給他。”
喬榕小聲說:“這只千里挑一,是難的的好蛐蛐,小少爺最喜歡了,一定要給他這只嗎。”
程攸寧道:“給他吧,別在這里僵持了,不然小爺爺很難做。”
喬榕只好把蛐蛐罐子遞給了洪允聰,洪允聰倒是高高興興的收下了,然后還當沒事人一樣要跟程攸寧繼續玩,程攸寧哪敢跟這樣的一個沒法說理的人玩呀,小心離開洪福的時候,他這身衣服估計也被洪允聰給扒了。于是他和長輩們打了招呼就和喬榕離開了。
但是這事被靜靜傳到洪久同的嘴里卻變了味道,說程攸寧是因為賠了蛐蛐負氣離開洪府的,程攸寧反而成了一個沒有度量的人。
“小少爺,這才一年多沒來,這大街上怎么變化這么大呀。”
程攸寧的一雙眼睛和喬榕一樣,也在四處地打量。他突然指向一個小攤位,“喬榕,買點牛皮糖吧。”
喬榕在自已的身上摸了一圈說:“小少爺,怕是吃不成了,我身上沒帶銀子呀。”
程攸寧這身上也沒翻到銀子,“沒事,萬家在這里有鋪面,找一家鋪面我們去支取點銀子。”
于是兩個小孩走街串巷的找萬家的鋪面,最后在一條繁華的鬧市上看見了麻辣面的招牌。
“小少爺,這就應該是咱們萬家的店了。”
程攸寧咧嘴一笑:“進去看看。”
此時臨近飯口,推門進去的時候,鋪子里面有些人在吃面,喬榕問了一聲:“五哥五嫂在嗎?”
這時五嫂應了一聲,走了過來:“小客官,是要吃面嗎?”
喬榕道:“給小少爺和我煮兩碗面,再給我家小少爺支取二兩銀子。”
五嫂一聽,吃面還要錢,哪有這樣的事兒?“你們是什么人呀?”
喬榕讓了讓,把站在他身后的程攸寧露了出來,程攸寧此時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那里,喬榕介紹說:“這位就是我們萬家的小少爺。”
五嫂一看,當即喊五哥:“老五,你快來看看這是誰。”
正在煮面的李老五說:“誰呀?”
“是程風和尚汐的兒子來了。”五嫂拉著程攸寧來來回回的看:“你都長這么大了?都成大孩子了。”
程攸寧以為這五哥和五嫂早就把他忘了,他也怕好久未見認不出五哥和五嫂,所以他進來的時候選擇站在了后面,見五嫂認識他,他的嘴角也翹了起來,他問五嫂:“你還認得我?”
五嫂說:“我怎么認不出,你和你爹程風長的一個樣,小時候我還哄過你呢,那時候你就方方正正的,現在更見出息,快進來。”
五哥這時也過來了,一看:“還真是那小子,都這么大了呀。”
程攸寧雙手抱拳作揖,“見過五哥和五嫂。”
五哥道:“受不起,趕快找地方坐,我去給你們倆煮面。”
五嫂給這兩個小孩選了一處安靜的地方,然后說:“你娘他們剛走,和你前后腳。”
程攸寧道:“昨晚聽我娘說了,她說想你和五哥了,今日大清早就來了,想必也是吃了一碗面走的。”因為他娘尚汐昨晚還說了,她也想五哥煮的那碗面了。程攸寧早就知道他自已嘴饞好吃不是沒原因的,那是隨了他娘尚汐了。
五嫂坐在了程攸寧和喬榕的對面,看著程攸寧說:“我和老五也想你們呀,就是見一面太難了。你娘說你隨侯爺赴宴去了,怎么去了洪府沒吃飯嗎?”
程攸寧道:“我提前回來了,還沒吃。”
五嫂喜歡聽一些家長里短,于是他開始盤問程攸寧:“我聽說你和洪家的大小姐定了親,那洪家的大小姐長的怎么樣呀?漂不漂亮?性格好不好?”
程攸寧一臉懵都看向喬榕,“我好像是和他們家有訂親對吧?”
喬榕道:“小少爺,不是好像,就是。您和洪家的大小姐洪久同早就定下了親約,她是侯爺給你選的第二房妾室。”
五嫂問:“那你們今天可見到人了嗎?”
程攸寧搖搖頭:“我沒注意,洪府上的人不少,我不知道哪個是洪久同。”程攸寧早就忘記了他還有這樣一門的親事,即使知道,他去洪府也不會特意尋找洪久同看看,他對這人什么樣并不好奇,畢竟他還是個六歲的小娃娃,娶媳婦為了什么他還不知道呢,所以,這門親事他早忘腦后去了。
喬榕比他年長六歲,想的事情要比程攸寧多,這洪久同是他們小少爺未來的妾室,他肯定要替他們家小少爺看看這人能不能配上他們家小少爺,所以他去了洪家就開始留意那個洪家的大小姐,“我看了一眼,就是穿青色衣服的那名女子,一看就是洪家的大小姐。”
五嫂問:“這人長的如何?”
喬榕道:“長的不錯,就是年紀比小少爺大了一些。”
“聽說洪家的大小姐十多歲了。”在這城里,大戶人家里面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要是一些讓人羨慕的好事,他們甚至會主動往外宣揚。就比如說這萬家和洪家結親的事情,洪家就沒掖著藏著,因為如今萬家十分的顯赫,他們洪家一直是受著萬家的庇護,屬于是高攀了萬家,所以說出洪家和萬家結親會給他們洪家帶來不小的好處。
喬榕道:“那個洪家的大小姐十五了,等過門的時候就二十好幾了,好在小少爺不只是這一門的親事。末春縣的縣令陳公祥的女兒陳紫萼和我家少爺的年齡還算相當。”
五嫂就喜歡聽這些事情,對著兩個小孩問了個沒完沒了,總算是把兩碗面端上來了。一切都好,就是支取銀子的時候費了點勁,不看完賬簿子五哥不給錢,程攸寧只好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