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正進(jìn)入深山老林已經(jīng)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前后發(fā)生變化最大的就是程攸寧,一覺醒來,他哭唧唧地找程風(fēng):“爹爹,孩兒今天胳膊疼的要死。”
程風(fēng)瞪了一眼程攸寧,不過還是把程攸寧抱到自已的馬背上了,昨天這孩子和隨從跑在最前面喊都喊不回來,氣死他這個老父親了,他這個時候才理解為什么萬斂行喊不回來他,也要生氣了。
雖然接連兩日的奔襲讓這個隊伍的人都很疲乏,但是進(jìn)入樹林大家都興奮了起來,不過萬斂行反而很平靜,就像有種到家了的感覺,更為奇怪的是,進(jìn)入樹林三個多時辰以后,這里的蛇漸漸的少了,雨也早就停了。
還有一個更怪異的景象,他們走過的路好像都長一個樣,就像是重復(fù)走了一條路三次一樣,程風(fēng)拉住韁繩選擇停下來,他這一停后面的人就都停了下來 ,他喊了一嗓子:“小叔,我們是來干什么的?”
萬斂行也拉緊了韁繩,馬停了下來:“打獵呀。”
“小叔,你還跟我演戲,若真是打獵,你的人怎么不找獵物,他們明顯是在找路,我們要去哪里呀,這條路我感覺走了三遍了,我們不能再走了,趕快矯正方向,我們應(yīng)該是迷路了。”
程風(fēng)年幼時就開始打獵,進(jìn)過的樹林可以說比這里的人都多,他很難在樹林里面迷路,目前還沒有他走不出去的樹林,不過這個樹林太奇怪了,看似長一樣,感覺是在走重復(fù)的路,但是程風(fēng)發(fā)現(xiàn)不對的時候就偷偷地沿路留下了記號,看似在走重復(fù)路的他卻未曾發(fā)現(xiàn)他沿路留下的記號,這就更古怪了。
萬斂行笑著說:“現(xiàn)在讓你回去,你還能找回去嗎?”
程風(fēng)堅信地說:“現(xiàn)在往走還能回去,要是這樣走一天就不好說了。”這時程風(fēng)懷里的程攸寧把指北針掏了出來,他大喊大叫:“爹爹不好了,你送我的指北針好像壞了,我記得那邊是東呀,怎么指北針上面指的是南呀?”
程風(fēng)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進(jìn)入這林子一個時辰這指北針就已經(jīng)不靈了,這個林子很古怪,有東西干擾指北針,你剛才說的東也不是東,那是西,這里不能再前進(jìn)了,我們只帶了五日的干糧,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兩日,今日是第三日,要是困在這里兩日,我們就斷糧了。”
程攸寧心里害怕,但是還跟他爹對話,“爹爹,這里能吃的東西不少,且不說這些野菜樹皮,就是這些野味也餓不死我們。”
程風(fēng)道:“我們?nèi)钡牟粌H僅是干糧,我們帶的火把,鹽巴,都是有數(shù)的,我們不能在這里呆太久,這里的野獸肯定偏多,危險都是未知的,我覺得在這里野獸還不是最可怕的,我們得趕快離開。”
“爹爹,還有什么比野獸還可怕的?”程攸寧害怕地攥緊了韁繩,后背緊緊地靠在程風(fēng)的身上。
程風(fēng)道:“這里恐怕有野人吧。”
程攸寧第一次聽說野人這個詞,一雙長長的眼眼睛愣是瞪成了銅鈴,“野人?”
萬斂行笑著問:“怎么看出的這里有野人?”
“這里明顯有人走過的痕跡,雖然不是這幾日走的,但是這里肯定走過人,還不是一兩個人那么簡單,應(yīng)該是個群體吧。”
“這里雜草掩映,你是怎么看出這里有人的?”
程風(fēng)眉頭緊皺,“小叔,我能看出端倪,你的人也能看出吧,小叔肯定有事瞞著我。”
“你要么回去,要么跟上。”萬斂行揚起馬鞭,馬跑來了起來。
程風(fēng)被逼無奈只好跟上,這一跟就是三日,等眼前的景象出現(xiàn)時,程風(fēng)都驚呆了,他們面前竟然出現(xiàn)一隊人馬,明顯是在等他們的。
竟然有人在林子里面等他們,多么的匪夷所思呀。
程攸寧拿出彈弓對著一個長的最黑的一個人,他大喊著,“小爺爺,這是野人嗎?”
萬斂行笑了起來,“你見過和我們一樣的野人嗎?行了,你們父子別一臉戒備的樣子,到家了。”
“到家了?”
這對父子徹底的懵了,程攸寧問:“這是家人?怎么沒見過,小爺爺,我們什么時候搬的家,家里有我娘嗎?”程攸寧離開家五日,他早已經(jīng)想家想他娘了。
萬斂行笑著說:“你娘在太守府的家,不在這個家。”
這時那一隊人已經(jīng)跑過來迎接他們了,他們有都跳下了馬。
“侯爺,怎么不讓我們出去接你呀?”
萬斂行拍拍來的人的肩膀道:“有隨命和隨從在,還怕進(jìn)不來嘛。”
“蛇盤古道上的蛇多,你們沒中招吧?”
“死了五匹馬算是損失嗎?”
“哈哈哈哈,侯爺,和別人比你們是損失最小的,和我們比,你們的損失可是大的了,我們進(jìn)出不會損失一兵一馬。”
萬斂行笑著道:“那是你們出去的次數(shù)少。”
“嗐,還不是侯爺有令,讓我們少出去嗎,不然我們早出去快活了。”
“在里面煩悶了?”
這人道:“侯爺,什么都能克服,就是有一點兄弟們受不了。”
“哪一點呀?”
“我們這里兩萬人,全是老爺們,一年了,兄弟們連個女人都沒看見,都快成和尚了。”
“隨心,你什么時候也離不開女人了。”
隨心道:“侯爺,不是我耐力不好,是兄弟們的日子太苦了。”
“缺吃少喝?”
“不缺,就是缺點女子,隨命他們在你的西院可是有福了,我上次去,他的西院有三四十的姑娘。”
萬斂行道:“那也是看看而已罷了,你們少給我起色心。”
“侯爺,我們這些粗人哪能跟侯爺您比呀,你倒是不近女色,兄弟們不行呀,什么時候讓我們上街耍耍?過過眼癮也行呀。”
“快了。”
“什么時候?我們是要回您過去的封地,還是殺回汴京呀?兄弟們的刀早就磨好了,就等著給侯爺出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老把打打殺殺的掛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