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冷著一張臉，程風(fēng)也看出了他不痛快，他上前拉著萬斂行說：“小叔，怎么回來的這快？”
萬斂行道：“那地方?jīng)]什么好看的，除了人就是揚塵，你們這是弄什么呢？”
程風(fēng)說：“小叔不是讓我派人回去拉一些紡車和織布機嘛，都拉來了，包括小叔要的鴨苗也來了。”
程攸寧一聽鴨苗，一雙長眼，愣是被他睜的又大又亮，“小鴨子，小鴨子在哪里？”
程風(fēng)笑著說：“你娘手里拿的不就是小鴨子嘛。”
程攸寧抱起車凳就跑了過去，“哇——”滿滿一車的小鴨子，程攸寧當(dāng)即把小手伸進鴨群里，來回的翻攪。
尚汐見了抬手拍打了一下程攸寧的小胳膊，“別那樣巴拉，該把小鴨子霍霍死了。”
“娘，這小鴨子有數(shù)嗎？”
尚汐正忙著檢查鴨子的健康情況，見程攸寧這樣問就知道他兒子的小心思了，“有數(shù)，少一只，我找你算賬。”
程攸寧嘟囔著嘴把手順著自已的衣服領(lǐng)伸了進去，隨后掏出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鴨子。
在場的人都笑了，尚汐瞪了一眼程攸寧，奪過他手里的小鴨子說：“也不怕鴨子啄你的肚皮。”
“小鴨子啄的不疼。”程攸寧商量尚汐，“娘，給我一只吧。”
尚汐說：“不行，這都是別人的鴨子。”
“這不都是咱們家的嗎，什么時候成別人家的了。”
尚汐說：“這些小鴨子你小爺爺都有安排了。”
程攸寧一聽是他小爺爺?shù)模慌铝耍焓肿チ艘恢凰矚g的攥在了手里，小鴨子被嚇的嘎嘎嘎地叫個不停，他轉(zhuǎn)頭看向萬斂行，“小爺爺送我一只吧。”
萬斂行剛要答應(yīng)，尚汐就把鴨子搶走了，“程攸寧，這鴨子到你手里活不過第二天，你的手太重了，被你沒輕沒重地抓了以后都不歡實了。”
程攸寧嘟著嘴說：“哪里有娘說的那么嚴(yán)重，這么多的鴨子，我要一只也不行嗎？”
“不行，商量誰都沒用，咱們這院里養(yǎng)不了鴨子。”
“太守府都能養(yǎng)豬，這里怎么不能養(yǎng)鴨子？就放咱們住的那個小院。”程攸寧不服氣，他就想要一只小鴨子玩。
尚汐說：“咱們吃水都困難，這鴨子比我們還喜歡水呢，咱們家的水田里面不是養(yǎng)了很多的鴨子嗎，你回家再玩也是一樣的。”
程攸寧雖然點頭同意不養(yǎng)了，可小手卻還一下下地摸著小鴨子，尚汐一個不注意他就伸手偷偷捏一把毛茸茸的小鴨子，隨后被捏的小鴨子發(fā)出一聲高亢的嘎嘎嘎的叫聲，程攸寧也跟著笑的嘎嘎嘎的。
尚汐照著程攸寧的屁股打了一巴掌，“到一邊玩去，別霍霍鴨子。”
“我不，不讓養(yǎng)，還不讓我摸摸嗎？”
尚汐道：“你那是摸嗎，你那明明是捏，這小鴨子禁不住你捏。”
程攸寧說什么都不離開，就偷摸地捏小鴨子，小鴨子一嘎嘎嘎的叫，他就跟著嘎嘎嘎地笑。
尚汐沒辦法只得和萬斂行商議，“小叔，這鴨子得趕快拉走，照程攸寧這樣霍霍，一會兒就得死幾只。”
萬斂行也看出來了，這鴨子不弄走，程攸寧不會離開。
“這是給李老哥他們村的，不過他們應(yīng)該養(yǎng)不了這么多，剩下的給別的村子養(yǎng)好了。”
程風(fēng)說：“就是上次打獵的那座山附近的那個村子吧。”
“對。”
“織布機和紡車他們要幾臺？”
萬斂行說：“那個村子不大，只有十一戶，有幾個女人能用上這個的我還真不清楚，多帶幾臺把，剩下的你再拉回來。”
“小叔，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嗎？”
萬斂行搖搖頭，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你和尚汐親自跑一趟吧，告訴他們這鴨子如何養(yǎng)，如何繁殖，咱們不能老給他們提供鴨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去吧。”
程風(fēng)拉著萬斂行說：“小叔也一起去吧，您不是一直想要尚汐出去陪您轉(zhuǎn)轉(zhuǎn)嘛，今天我和他都陪著你轉(zhuǎn)。”
萬斂行白了程風(fēng)一眼，“今天怎么這么有孝心。”
“我倆一直不都很孝順你嘛，走上車。”程風(fēng)把萬斂行扶上車，又對尚汐說：“尚汐，你先上車陪小叔說話。”
“噢，來了。”
尚汐一轉(zhuǎn)身，程攸寧就跑了，他問程風(fēng)：“你兒子是不是拿著一只鴨子走的？”
程風(fēng)笑著說：“我沒看見呀。”
喬榕正要留就被尚汐抓住了，“程攸寧是不是抓了鴨子走的？”
喬榕支支吾吾地說：“我沒看清……真沒看清。”
尚汐又問洪允讓，“允讓，你不說謊，為人誠懇，你弟弟是不是抓了只鴨子跑了？”
洪允讓不想出賣程攸寧，但是又不能隱瞞，“不是一只。”
“那是幾只？”
洪允讓說：“弟弟一手抓了一只。”
尚汐氣的直跺腳，“程攸寧——”
程風(fēng)過來拉著她說：“就給他兩只養(yǎng)好了。”
“他哪里是要養(yǎng)呀，他分明就是要玩，兩天就得被他霍霍死。”
程風(fēng)說：“反正也要不回來了，他喜歡就給他兩只好了，你先上車陪小叔說說話。”
“噢。”
尚汐鉆進馬車的時候就見萬斂行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坐著，手里的扇子也不扇了，也不知道這人是惹了什么氣了。
“小叔，黃大仙呢？今天怎么沒陪著你？”
“今天是十五，跑廟上去了。”
“他一個還俗的假和尚，老往廟上跑做什么？”
萬斂行說：“我也想知道為什么，不過去就去吧，別帶著我去就行。”
“這末春縣有廟嗎？”
“好像破廟有兩個，佛身好像也都毀了，早沒什么香火了。”
“那他去做什么？”
萬斂行道：“鳴鳴說了，要以我之名重新修建寺院。”
“呦，這是小叔的意思嗎？您不是剛出錢修了靈宸寺嗎？這怎么又來這里修建寺院了？”
“呵呵，可能是我的意思嗎，對了，你又來活了。”
“不會吧？小叔又給我安排什么活了？”
萬斂行說：“瞧你那樣，怕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