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想，可能這就是基因，因為程風(fēng)就能吃，他侄女能吃也不奇怪。
程風(fēng)雖然沒有說餃子香，但是一鍋的餃子一個不剩，都被程風(fēng)吃了，吃完以后程風(fēng)笑了笑說：“我去給荷包找點冰棍，然后送她去老李家。”
小傻收拾著碗筷點點頭，雖然荷包是個小孩，但是畢竟是劉大蘭的女兒，她還是想讓這個孩子早點離開她的家。
不一會程風(fēng)就進來了，抱起荷包走了出去。
程風(fēng)把孩子交到了程老大的手里，他對他大哥說：“荷包吃過了，一會別讓她吃了。”
程老大接過程風(fēng)手里的東西點了點頭，然后捏著自已女兒的小臉說：“小叔家里的飯好吃嗎？”
荷包的眼睛一亮，“好吃，驢肉餡的餃子可好吃了。”
他的大女兒從他的身后冒了出來，她仰著頭說：“小叔你可真摳，回家吃飯驢肉餡的餃子也不叫上我們，家里有驢肉也不知道拿出來孝敬孝敬你的哥哥嫂子。”
程風(fēng)看著眼前這個和小傻差不多大的侄女說：“你已經(jīng)不小了，說話不要這么刻薄，對自已不好。”
程風(fēng)一直不喜歡這個侄女，勢利眼，朝他要吃的時候嘴可好了，拿到吃的就翻臉，和她娘一個樣子，他都懶得搭理她了。
“哼，你還好意思教育我，家里放著一個玉華，娟子又被你搞大肚子了，你這樣的人也配教育我。”
程風(fēng)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然他也不能來人多的地方呀，他做錯什么了。
一邊的老馮婆子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拐我家的兒媳婦，大家可把自已家的媳婦和姑娘都看緊一點，有些人呀不分大姑娘還是小媳婦，什么人都敢招。”
在場的都知道馮老婆子罵的是程風(fēng)，長久以來這個馮婆子沒少在村子里面罵這幾個人，不然他家也不會又花了兩吊錢給馮來弟訂親。
要是平時，程風(fēng)也就忍了，但是現(xiàn)在村子里面的人幾乎都在這里，他要是不解釋，就好比他把馮婆子說的這些事情都認下了。
“你家馮來弟休玉華的時候我沒在家，這和我沒關(guān)系。”
一直很怕程風(fēng)的老馮婆子見人多勢眾，這回也不怕了，她上前一步指著程風(fēng)說：“你也好意思說，你不在家你去哪里了？咱們整個村子，包括左右鄰村，哪個人蹲過大牢。”
她指著圍觀的所有男女老少說：“你們說說，什么好人蹲大牢，你們都睜開眼睛，家里有女人的都看好了，這個程風(fēng)不挑食，大姑娘小媳婦，良家婦女他都敢勾搭，勾搭完了還不給名分。”
程風(fēng)黑著臉說：“你在胡說什么？”
馮婆子氣焰挺高，她指著程風(fēng)的鼻子說：“我胡說，玉華被騙到你們家那么久，你怎么不給她一個名分呢，娟子的肚子也被你搞大了，你怎么不把她接回去呢？”
馮婆子對著所有人說：“他們程家沒有一個好東西，誰家有姑娘都不要嫁給他們老程家。”
劉大蘭跳了出來，剛才她覺得老馮婆子罵程風(fēng)罵的好爽，現(xiàn)在她聽不下去了，老馮婆子的話已經(jīng)威脅到她了，他家的兒子正是在挑媳婦的年紀，這個口碑可是不能讓程風(fēng)給她毀了。
她指著老馮婆子說：“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這是一罵罵一堆人呀，我們老程家怎么了，他程風(fēng)干的事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早就分家了，你連累我們做什么？”
風(fēng)老婆子說：“呦，這是怕你家鐵柱討不到媳婦吧。”
劉大蘭說：“胡說什么呢，上趕子去我家說親的人多了，我們家鐵柱得好好挑挑。”
馮老婆子說：“我呸，這都是自已編出來了的吧，就你那愛顯擺的性格，要是有人去說親你得顯擺死，就你家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就是娶到媳婦也過不長，除非去別的屯子再找個傻子回來。”
劉大蘭上前就要去打老馮婆子，被身后的程老大給拽住了，他今天也沒了好脾氣，“你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你撒什么潑。”
劉大蘭沒好氣地說：“她咒咱們家鐵柱你沒聽見呀，我兒子憑什么娶個傻子，你兒子才娶傻子呢。”
馮老婆子說：“我說錯了嗎，你家老大荷葉不就被傻子糟蹋過嗎。”
這話讓程老大的臉都綠了，他大女兒捂著臉哭著跑了，這么丟人的事他們以為大家都淡忘了，其實私下里都講究臭了，都說劉大蘭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好處沒得著，還搭上了自已的女兒。
劉大蘭指著馮老婆子說：“你往誰身上潑臟水呢，我家荷葉被誰糟蹋了，她還是清白之身好不好。”
這話不說還好，幾個村子都知道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憑著一張嘴顛倒黑白呢。
程老大說：“說兩句你也少不了一塊肉。”
劉大蘭嗓門特別地高：“這是多塊肉少塊肉的事情嗎？她再在這樣散布謠言，會影響咱們家鐵柱娶媳婦。”
陳老大扯著劉大蘭就往外走。
劉大蘭來了脾氣，她用手狠狠地打了陳老大好幾下，然后罵罵咧咧地說：“你個窩囊廢，你就跟我的本事，你怎么不管管程風(fēng)呢，咱們老程家的名聲都被他敗壞光了。”
陳老大在這么多人面前被打也心里窩火，他走到程風(fēng)面前說：“你到底和玉華有沒有事兒？要是有，你就趕快把玉華娶了，別讓大家閑言碎語。”
程風(fēng)斬釘截鐵地說：“沒有關(guān)系。”
程老大當著大家的面說：“你既然和她沒關(guān)系，你就把她打發(fā)了，別讓別人在背后戳你哥的脊梁骨了。”
程風(fēng)心里也憋氣，一個謠言怎么就過不去了，他大哥的脊梁骨也不是因為他被戳的，怎么還是落不到他頭上，壞事一樣不落地都找上來呢。
“把玉華打發(fā)走了，誰給我和小傻看孩子？”
陳老大說：“你把孩子送我家去，讓你嫂子看著。”
劉大蘭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哪會同意呀，她語調(diào)不好地說：“我可不看呀，我以后得看我孫子呢。”
她就是想幫忙帶孩子程風(fēng)也不會同意，他剛進大牢，劉大蘭就要把小傻賣給外村的智障，他要是幫忙帶孩子，他不得把自已的孩子賣了呀，這樣的女人看見銀子是沒有人性的，什么都能干出來。
程老大說：“長嫂如母，你不看誰看？”
劉大蘭說：“就讓小傻在家看孩子唄，她一個女人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合適嗎？”
程老大對程風(fēng)說：“你嫂子說的也對，你們的面館不是雇人了嗎，讓傻子在家看孩子吧。”
程風(fēng)心想，我吃不上飯的時候你們不管，現(xiàn)在跑來安排我的家事了，但是這么多人他不能和自已的哥哥發(fā)脾氣，那就會更招人笑話了。
程風(fēng)說：“傻子做不來那么多的事情，家里必須有人照顧孩子。”
陳老大想想也是，這幾天就過年了，年前把人家玉華打發(fā)走也不仁義，但是他還有一件事要問清楚：“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嗎，要是，你就把她娶了，你現(xiàn)在條件好了，也不差養(yǎng)活娟子和孩子。”
程風(fēng)說：“我最后說一遍，不是我的。”
此時的娟子躺在家里的床上，哭的臉都花了，耳朵和胳膊都被掐她娘掐紫了，耳邊都是她娘的罵聲：“你個死丫頭，說不說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誰的，我還指望著你給我養(yǎng)老呢，你怎么這么下賤不值錢呢？”
然后伸手又是一下。
紅云端著粥走了進來，“娘，你先去吃飯吧，讓娟子喝點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