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燒烤前扎起馬尾辮的雅雅扯了扯江輕衣袖,“祂瞪我們。”
江輕眼珠子一轉(zhuǎn)道,“各位,我開團(tuán),你們跟不跟?”
有“演員”這層身份,“世界”不敢對他動手,任務(wù)外,無所畏懼。
楊玉右手托腮,左手搖晃一杯烈酒,皮笑肉不笑,“不跟。”
這人一肚子壞水,自已不會被“世界”攻擊,就慫恿祂們一起上。
“沖啊~~~”雅雅一邊喊口號一邊踹蕭章,“沖啊?聾了?”
“嗯,我聾了。”蕭章不去看“世界”,自顧自喝著酒。
至于王靜……與“世界”斗了這么多年,沒有一定把握,或“世界”主動挑釁祂,一般情況,祂并不會動手。
盯~~~“世界”目光如炬。
江輕別過去臉,心想:我說要參加任務(wù),你就信?
氣氛一下子不對勁,樹上與沙灘上亮著一盞盞圓形的燈。
被盯著實(shí)在受不了,江輕拿起一串腰子,“最后兩串,吃嗎?”
世界笑了一聲,笑的冰冷,笑的殺意十足,“我等你。”
祂往前一步,消失在岸邊。
???
江輕很懵,腰子遞給蕭章,“祂什么意思?又等我?”
“喜歡一個(gè)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楊玉半開玩笑半調(diào)戲道。
世界,江輕……王靜眸光一亮,難得出聲道:
“其實(shí),你可以……”
“我不可以。”江輕打斷,話鋒一轉(zhuǎn),“總之,我會在7月1日參加第二十四次任務(wù),準(zhǔn)備工作也差不多了。”
“王姐,任務(wù)是什么?能透露一丟丟嗎?”
王靜搖頭,“我也不清楚。你的下次任務(wù),‘造物主’親自安排,等任務(wù)開始,我們才會知道具體內(nèi)容。”
嘖,不給一點(diǎn)活路……江輕心中嘟囔了一句。
這次聚會持續(xù)了三天,第二天顧佑也來了,與雅雅在蛐蛐什么。
……
時(shí)間匆匆,轉(zhuǎn)瞬即逝,7月1日當(dāng)天,任務(wù)世界響起鐘聲。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普通人看不見,可“詭圈”的“觀眾”清晰的看見,天上有一口純白的巨鐘。
那口巨鐘表面有十三幅十三個(gè)最輝煌的時(shí)代被毀滅時(shí)的圖案。
鐘聲響了十三下,一個(gè)不吉利的數(shù)字,像是在宣告時(shí)代的落幕。
“詭堡”二樓陽臺,江輕抬頭凝視天空,純白巨鐘的后面,是一道“逢生的光芒”。
他胸口一熱,鑰匙發(fā)出提醒,并試圖控制他。
試圖打開任務(wù)之門。
“好,很好。”江輕瞬間明白,“鑰匙控制不了真神的我,所以你選擇親自動手,想控制我的同時(shí),宣告什么嗎?”
“白色的巨鐘敲響了十三聲,那些圖案,有些我在書中見過。”
嘀嘀咕咕了幾句,江輕突地笑出聲,對著空氣說,“何必呢?我會參加任務(wù),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他召喚出黑色鑰匙,正打算開啟空氣門時(shí),身后傳來呼喊。
“江。”
旋轉(zhuǎn)鑰匙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緩緩轉(zhuǎn)身,心跳怦怦加快。
微光透過玻璃,照在客廳里,照在一名女子臉上。
女子身穿一套華麗的白色晚禮裙,胸前繡著淡金色山茶花圖案。
女子迷人的黑發(fā)披散后背,并隨風(fēng)搖曳著,褐眸明凈清澈。
女子緩緩張開雙手,嘴角勾勒溫柔的淺笑,再次呼喊:
“江。”
江輕呆滯了幾秒,然后往前,然后跑了過去,把妻子摟入懷里,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溫度。
他眼眶泛紅,張嘴,聲音有些低啞:
“洛,你回來了,你贏了?”
眼底的溫柔一點(diǎn)也藏不住,洛玥湊在丈夫耳邊,小聲的說:
“沒有贏,也沒有輸,我的任務(wù)還沒有開始。”
“祂利用鐘聲宣告一個(gè)時(shí)代的落幕,我趁機(jī)降下一道投影。”
“江,這次任務(wù),我只知道與‘時(shí)間’和‘新生’有關(guān),你要小心。”
時(shí)間?新生?江輕在心中默念了幾遍。
他深呼吸,淡淡的花香與體香縈繞鼻尖,他莫名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想把這些年來的委屈與心酸,跟妻子傾訴。
察覺丈夫的情緒波動,洛玥輕撫他的后背,安慰道:
“江,沒事的……我會在神殿等你,也會永遠(yuǎn)愛你,永遠(yuǎn)!”
擁抱了一會,江輕松開后,往后退了半步,很突兀的說:
“洛,我想邀請你跳一支舞。”
洛玥明顯愣了一下,“舞?可是我不會跳舞。”
“我教你。”
說著,白色毛織外衣與藍(lán)色牛仔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花紋的黑衣,那些金色線條像太陽般熾熱,且時(shí)刻流動。
他輕輕地?fù)ё∑拮拥难案业哪_步走就行。”
“嗯。”洛玥一邊配合一邊好奇的問,“我印象中,你也不會跳舞,誰教你的?”
“不用誰教我,‘借來’一段舞蹈家的記憶就行。”江輕頓了頓,“某天,楚歌與我閑聊時(shí)說了一句話,很有道理。他說與自已最愛的人跳一支舞,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尤其第一次。”
“我想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你。”
聽完這些話,洛玥半是溫柔半是心疼:
“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唉,其實(shí),我沒有信心取代‘造物主’,湊齊很多力量,大概率也戰(zhàn)勝不了祂。”
跳著跳著,兩人來到陽臺上。
江輕身體前傾,洛玥下意識往后仰,一只手輕放在丈夫胸口處。
這唯美的一幕被雅雅用“記憶”定格下來,藏在暗中,情緒不高。
四目相對,江輕毅然決然道:
“無論輸,還是贏,至少我們敢對‘命運(yùn)’,敢對七大災(zāi)厄,敢對‘造物主’……說不。”
當(dāng)~~~
鐘聲再次回響,陽光下,洛玥的投影漸漸透明。
她撫摸丈夫的臉,眼神非常“病嬌”與“瘋狂”道:
“反正……活著或死亡,你都不準(zhǔn)離開我。”
當(dāng)~~~
鐘聲回蕩在任務(wù)世界每個(gè)角落,洛玥的投影徹底消散。
江輕保持著摟住妻子細(xì)腰的動作。
六七秒后,他吐出一口氣,雙手捏住陽臺的護(hù)欄,“咯吱”作響。
“洛,我們終將會再次相見。”
“這一天不會太久。”
沒有任何遲疑,江輕召喚出黑色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門的后面,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是一道冰冷刺骨的注視。
“世界”醇厚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我的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