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指揮官”只覺得,今晚的情況過于離譜,簡直匪夷所思。
前天那場會議他也在,并非所有人都同意對江薇和江輕開戰,期間也存在反對的聲音,認為“新世界”這個小型組織不止一次拯救過大夏,不應該對其出手。
但更多高層認為,要將一切不穩定與不可控因素摧毀。
作為這次任務的“指揮官”兼“天城總司令”,他想法更是直接:
覺得一切恐懼皆來源于火力不足,什么半神不半神,只要火力足夠猛,一樣轟成灰!
如今,確認過眼神,這少女根本不是人,根本殺不死!
指揮室里,一把把槍械的子彈清空,眾人如墜冰窟般呆愣在原地。
望著那天使面孔,魔鬼笑容的江薇,他們心中就一個念頭:完了!
半晌后,年過半百的指揮官咽了咽唾沫,顫聲問: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嗯?”江薇嗤笑道,“驚嚇過度?還是糊涂了?剛才說過,我在這個世界就是‘神’……我不老不死不滅,人類的所有武器或亂七八糟的科技對我毫無意義。”
“當然……”江薇話鋒一轉,“科技也確實讓我看了眼,一擊足以摧毀天城。這些還不是底牌,還有更恐怖的武器,但你們不敢用,用了相當于‘同歸于盡’,對嗎?”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見中年男子一直沉默,江薇科普起來:
“你知道人與‘鬼’最大的差距是什么嗎?”
“是‘鬼’無法被殺死,作為高層之一,這些情報你一定掌握,你以為我并非‘鬼’,是擁有血肉之軀的人類。”
“錯了,我凌駕一切‘厲鬼’與‘詭異’之上。”
凌駕……指揮官終于有了反應,他丟掉沒有子彈的槍,嘶啞道:
“你這樣的人,不該存在于世上,社會是法律、規則、秩序來維持的,而你……無視這些。”
“無視?你在腦補什么?又在帶入什么?想當正義的使者?”江薇搖了搖頭道,“這段期間,我有殺人放火嗎?我有無惡不作嗎?為什么將我遐想成一個壞人?”
“至于規則、秩序……嘿嘿,你捫心自問,大夏境內,無視這些的人少嗎?你們制定規則的人,有去遵守嗎?”
“我和哥哥,和‘新世界’的人,和‘攻略’的殘黨,一次次拯救與守護大夏,沒有我們,太陽不會升起,世界早已走向終焉。”
“所以,我真的不理解你們。”
“我們過于強大,你們沒安全感,就想著殺死我們?”
“那事后……又來一次‘永暗之災’,又來一次‘厲鬼復蘇’,你們拿什么抵擋?激光武器?衛星炮?還是天地同壽的核彈?”
江薇冷著臉說了一大堆。
角落,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捏緊拳頭,鼓足所有勇氣吼道:
“說這些無非是狡辯!你們與厲鬼都是入侵者!沒有你們或許就沒有厲鬼……我老婆和女兒,死在了你們與厲鬼的戰斗中!”
視線左移,江薇蹙眉,“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沒有穿越者和厲鬼,也會誕生更恐怖的怪物……要知道,任務世界,站在天上俯瞰萬靈的七大災厄,只有一個成神前是鬼。”
“若‘海妖一族’、‘天使一族’、‘極北一族’、‘黑幕大家庭’……這些怪物降臨在書中世界,呵……你們只會更慘。”
指揮官一頭霧水,很多話都沒聽懂,涉及到知識盲區。
“看你也不是掌控話語權的人,讓那誰……趙先生出來。”江薇往后半步,輕輕地一跳坐在桌子上,翹起腿,御姐的氣場十足。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側頭示意。
技術人員嘗試半天,沉聲道,“聯系不上,信號全被中斷了。”
“我的‘詭異’隔絕了信號。”江薇右手彎曲抵住下巴,“什么意思?這位趙先生邀請我來,自已卻不在無序之地?只敢與我視頻通話嗎?”
江薇一怔,“鬼域”消失了,被什么力量抹除。
指揮室大門前,江輕端坐一把椅子上,十指相扣,語氣淡漠:
“給你們一分鐘,聯系他。”
“唔……”江薇鼓起腮幫子,旋即吐槽,“哥,這事我能處理好。”
大概六七秒后,最大的熒幕上出現一張人臉,背景在會議室里。
趙先生是一位中氣十足的中年人,眼神犀利,不怒自威。
他沉吟一會,開口打招呼:
“江輕……好久不見。我實在想不通,一個死去的人,怎么會突然復活?”
“趙先生。”江輕沒有一絲情緒說道,“秦老離開后,你在管事?那我更不理解了,你知道我的強大,為什么還要搞這些?”
“唉……”趙先生輕嘆一聲,“有些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言外之意:這次行動與我無關,你別找我麻煩。
江輕故意安靜半分鐘,才不急不慢問:
“所以?你們現在的態度是什么?”
銀幕上,趙先生抿了抿嘴,眼底憂愁,“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們對大夏的態度是什么?”
燈光一閃一閃,金屬墻壁腐蝕,流出大量鮮血,天花板伸出一只只鬼手,掐住室內所有人的脖子,提了起來。
江輕換了一個坐姿,左手托腮:
“別繞彎子,你是想問,我對你們的態度是什么,而非對大夏。”
“直白說,我不會在意走路的時候踩死了多少只螞蟻,殺死你們對我沒有意義……我也不想每次換一批管理者,就威脅一次,懂嗎?”
趙先生點頭道,“我明白了,神將一切視作蟲子……可笑的是,我們以為‘神’會搶我們的東西。”
江輕打了一個響指,鬼手松開,眾人掉落在地,大口深呼吸。
“最后提醒你一次,‘演員’是大夏的一張底牌,是對抗‘厲鬼’不可或缺的存在……請善待。”
被一尊“神”客氣的說“請”字,趙先生瞳孔一下放大,慎重回答:
“你放心……我已經認清現實,相信……他們也一樣。”
江輕起身,往前一步消失,只留下一句話:
“愿我們能和平共存,就像紅辰東與秦蕓西在的時候。”
“哥,等等我。”江薇半個心跳節奏,也離開了指揮室。
戈壁上,越野車的大燈開著。
江薇一回來就對楊藝嘚瑟道:
“哼哼,我太厲害了,給我一個對手,我現在強的可怕!”
萬千情緒蟲凝聚在一起,發出調侃的聲音,“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