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窗戶吹入一陣風,卷起藍色窗簾,月光下,舒可樂每一個五官仿佛藝術品,半點紅唇抿緊。
江輕不答反問,“好玩嗎?”
“性別與姿勢換一下,那才叫好玩。”舒可樂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見狀,江輕一身雞皮疙瘩,這位舒姐姐適應能力挺強。
他往左翻身,坐在地毯上,故作從容道:
“引誘你攻擊我?不算,我只是在試一試,看對你發(fā)動‘彼岸花’這種沒有攻擊性的奇跡,‘規(guī)則’會不會判定我動手,答案是不會。”
“這給了我一些信心,你們十三禁區(qū),攻擊性奇跡占百分之九十,我們正好相反,非攻擊性奇跡占百分之九十,安全區(qū)有利于我們。”
“另外,這次任務不是你們安排的,而是祂。”
江輕指了指上面,意味深長的繼續(xù)說:
“通過這段時間,我對你們的殺人規(guī)則,以及任務規(guī)則的了解,明白了一件事,某些東西在某些環(huán)境下挺公平的。比如這地方,你‘攻擊’我會被抹殺,我‘攻擊’你會被淘汰。”
“聽起來,是不是挺公平?祂不站在任何一方。”
“可‘攻擊’的程度,我們都不好拿捏,拍一下你屁股算攻擊嗎?”
舒可樂側躺著,手掌朝上托腮,含笑,“那叫騷擾,我會喊的。”
黑暗中,江輕不接這茬,自顧自講著,“當然,看似公平,實則也不公平,這一代十三禁區(qū),最短的也活了一千多年,你們心理素質與承受能力,甚至隨機應變能力,在‘演員’之上。”
“想通過一瞬間的驚嚇,讓你們本能來攻擊我,可能性太低。”
“剛才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明,我都做到這一步,你還是控制住了本能。”
“所以?”舒可樂一副“我期待你后續(xù)表現(xiàn)”的姿態(tài),笑道,“你還有后手嗎?夜漫漫,我們不做點什么?”
江輕直接攤牌,“驚嚇這條路走不通,我打算攻略你們,這是我最擅長的手段。”
“哦?”舒可樂搖頭,“你還活在第二階段?認為攻略守關者,就能通關?”
江輕笑容不減,“我知道,攻略你們不代表通關,但我發(fā)現(xiàn),目前你們可以選擇為難我們,也可以選擇不為難……或許任務僅剩半個月后,你們才不得不全力出手,在此期間,我希望大家友好相處。”
舒可樂摸摸下巴,“好想法,來,對我試試,你要怎么攻略我,把大爺逗開心,兩個月內不調戲你。”
計劃邁出第一步,江輕小聲的呼出一口氣,半瞇起眼睛,說道:
“你生命中有一個重要的人,她叫夏樂樂?”
那雙灰色眸子一顫,舒可樂口是心非道,“不重要,我是gay。”
狠,為了贏,造謠自已……江輕突然發(fā)現(xiàn),舒可樂特別沒下限。
“別跟我扯這些。”江輕瞪他一眼道,“你可曾聽聞……”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把夏樂樂召喚出來?”舒可樂學會搶答,并不屑一顧,“奇跡‘宿命’代表時間,有過去與未來兩種能力,想從過去將人顯現(xiàn),前提,要知道對方的經歷,越詳細越好。”
“我未婚妻的事,你知道個屁!”
江輕也不廢話,發(fā)動“浮世”借來“宿命”,召喚夏樂樂。
窗簾后面,冷風一吹,站著一名女生,她穿著露肩白裙,秀發(fā)披散后背,提著一個帆布包,眸子晶亮,表情有一絲懵。
背對著,舒可樂莫名緊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坐起,緩緩轉身,眼神難以置信,大腦“嗡嗡”的。
除了衣著打扮不同,那張臉,簡直與他未婚妻一模一樣。
夏樂樂眨了眨眼睛,溫柔笑問,“江輕……盼盼呢?”
聲音一樣……舒可樂凌亂了,這不科學!
江輕很從容,抬手打招呼,“晚上好,樂樂,過來坐。”
樂樂這只鬼,最初兩次出現(xiàn),都嚇了江輕一跳,一次在宿舍,一次在咖啡廳。
少女走近坐下,好奇的問,“這個姐姐是?”
“我男的。”舒可樂用蘊含一絲神力的鬼氣,破解“彼岸花”,恢復正常姿態(tài),表情復雜。
“哦。”夏樂樂沒什么反應。
氣氛一度尷尬,江輕內心狂笑不止:小樣,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打量著兩人,笑著解釋,“樂樂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是兩千多年前的鬼,生前與你認識,好像,你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夏樂樂“啊”了一聲。
舒可樂也明白了一些事:這個夏樂樂,從衣著打扮就知道是現(xiàn)代人,書中世界嗎?樂樂,你當年說:如果有下輩子,再也不想來這個世界。
兩人低頭思索,又默契抬頭看向彼此,都臉一紅。
江輕捂住嘴巴,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笑你大爺,出去,我問她幾個問題。”舒可樂催促道。
“行。”江輕聳聳肩,一起身,夏樂樂抓住他衣角,可憐兮兮的。
艸~舒可樂牙齒都要咬碎。
看啥,人家現(xiàn)在跟你不熟……江輕心中翻白眼,安撫少女:
“樂樂,你跟他聊聊,這地方禁止動手,我就在門口。”
江輕一走,舒可樂張嘴問,“你能給我看一看后背嗎?”
夏樂樂死死捏住衣領,誓死不從的樣子。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我認識的夏樂樂,她后背有一塊暗紅的傷疤。”舒可樂后退兩步,解釋道。
夏樂樂一愣,“我也有,但不是傷疤,是胎記。”
胎記……呵……舒可樂笑了,走向落地窗,信仰在一瞬間崩塌。
“我等了兩千多年,她卻去了書中世界,還又死了……神,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這樣耍我?”
舒可樂砸碎落地窗的玻璃,俯身墜落,躺在草坪上。
“那個。”夏樂樂出現(xiàn)在一旁,“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兩千多年過去了,你應該往前看,往前走。”
往前走……舒可樂左手遮住眼睛,手腕紅繩微微搖曳,沙啞道:
“對不起,我走不出來。”
……
套房,客廳。
天藍色魚尾裙的齊梔在給一顆女人頭化妝,大半夜,格外瘆人。
宋平安與宋鳶飛一前一后,踮起腳尖,貓貓祟祟來到這里。
砰,門關上,齊梔語氣冷淡,“以為不發(fā)出聲,我就感知不到?”
宋平安推了推妹妹,宋鳶飛別過去臉,不搭理老哥。
唉……我來找宋無雙的,這女人怎么大半夜不休息?宋平安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局促不安的坐下。
過了二十分鐘,他實在閑不住,“給女人頭化妝有意義嗎?”
齊梔面無表情,“要么贊美,要么閉嘴,懂?”
“呃……挺好看,大師級。”宋平安沒話找話問,“齊老師,他們都說你是最古老的鬼,我挺好奇,你現(xiàn)在幾歲?”
桌子下方,宋鳶飛踩了宋平安一腳,欲哭無淚。
齊梔畫眼線的動作一頓,敷衍回答,“不管幾歲,開心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