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兩個字一說出,任務(wù)世界震動,天地間掛劃過一道逢生之光。
惡魔海域,“深海之主”抬頭,呢喃,“逢生,不,新神的誕生?”
穹頂之上,神殿內(nèi)有一張斑駁長桌,左邊白色花紋椅子,右邊黑色花紋椅子。
黑色花紋椅子上坐著一尊生靈。
祂右手食指一動,似乎要蘇醒。
桌面浮現(xiàn)一個個血字:
【七大權(quán)柄,回歸。】
“我一定會在洛玥再次踏足神殿前,幫您取回七大權(quán)柄。”
“真實”周身縈繞白霧,嗓音醇厚回應(yīng)。
“您……還有什么意志?”
祂只是身體陷入沉睡,意志一直醒著。
桌面又浮現(xiàn)一個個血字:
【幫‘江幕’獲取‘猩紅之瞳’,把那孩子,殺了。】
“真實”瞳孔一縮,呼吸間恢復正常,彎腰說道,“明白。”
祂離開神殿,出現(xiàn)在“神棄之地”上空,相隔萬米凝視“詭堡”。
“江幕,不,黑幕……‘造物主’為什么要偏向你?為什么?”
“你與‘造物主’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
作為“全知”孕育的一種“神”,“真實”本應(yīng)該知曉一切。
可“世界”、“審判”、“黑幕”,這三尊“神”,祂幾乎一無所知。
尤其“世界”,祂的存在就是一個bug,無解,某種程度,相當于第二尊“造物主”。
“真實”知道,“世界”野心勃勃,當年第一次神戰(zhàn),就是“世界”挑起的,“審判”也心動,想分一杯羹。
于是乎,七大災(zāi)厄?qū)Α霸煳镏鳌卑l(fā)起偷襲,可惜失敗。
那一戰(zhàn),“真實”死了,現(xiàn)在的“真實”,并非最初的“真實”。
時至今日,“世界”依舊惦記“造物主”的一切,想與洛玥聯(lián)手。
然而,洛玥看不上祂。
七大災(zāi)厄之間的算計太深。
“真實”搞不懂,“黑幕”到底是敵是友?
是“造物主”一方?還是絕對的中立派?亦是早已投靠了洛玥?
“神的意志,先讓‘恐懼’隕落神壇……”
“所謂‘恐懼’,無非是活在恐懼中的一只可憐蟲……”
“不能讓‘黑幕’與‘死亡’知道我動手,等待時機吧……”
念頭一閃,“真實”銷聲匿跡。
……
聚會廳,“觀眾”驚恐。
“這壓迫感,‘神’?從未出現(xiàn)過的一種‘神’!”
“七大災(zāi)厄主宰一切,為什么會有第八尊‘神’?”
“不對,看窗外,那是‘逢生’的光芒!”
云葉音背脊發(fā)寒,顫聲道,“洛,洛玥?”
“她!成神了?”張雨萌目瞪口呆。
高臺上。
“世界”動容,心想:好大的膽子,通過左眼的“全知”,硬幣的“逢生”,本我的“浮世”,扮演一尊“神”。
“死亡”震怒,心想:江輕!
“黑幕”笑著,心想:越來越有趣,七大災(zāi)厄,改叫八大災(zāi)厄?
“天災(zāi)”冷漠,心想: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就為了世界的神血?
諸神對視一眼。
黑幕左手托腮,說道,“看來勝負已定,幸運兒是……白蝴蝶。”
“作弊取勝,不值一提。”世界平靜如水道。
“作弊?”黑幕嗤笑,“你是不是玩不起?”
“規(guī)則就一條,禁止攻擊,她觸犯了嗎?”
“你嫉妒?嫉妒洛玥咬了一口白蝴蝶?兩人說不定在床……”
“閉嘴。”世界眸光一冷,低聲呵斥。
黑幕噎了一下,還是有一絲絲凝重,現(xiàn)在不能與世界翻臉。
祂還沒有與“世界”叫板的實力。
同為“七大災(zāi)厄”,同為“神”,世界的“超星幻想”早已蛻變,相當于第二種“權(quán)柄”。
另外,世界還掌握一部分“混沌”和“原初”,強的可怕。
氣氛一度緊張。
死亡頂著一張完美無瑕的女人臉,搖頭道,“作為神,為了一個女人生氣,你太反常,你真是‘世界’?”
此話一出,黑幕內(nèi)心掀起巨浪,對啊,祂真是“世界”?
世界放下古書,沒有開口,聲音在祂們腦海中響起,“死亡,你想真的死亡嗎?我可以幫你。”
“我被‘欺詐’了。”死亡一秒甩鍋。
黑幕直起腰,認真說,“我也被‘欺詐’了,被……洛玥‘欺詐’!”
燈光下,世界先生翹起一條腿,隨手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各位,贊美我。”
“贊美仁慈的世界。”
“否則……七大權(quán)柄,早已歸我所有。”
那高貴的姿態(tài),那優(yōu)雅的動作,那平靜的語氣,世界繼續(xù)看書。
……
豪華餐廳,虛空中,“奇跡”俯瞰下方,神力涌動。
魔女大驚失色,靈魂在顫栗,驚嚇數(shù)值:520。
“祂是誰?‘真實’大人?”
手環(huán)破碎,魔女抓狂,距離贏下游戲一步之遙,一步之遙啊!
“神”的壓迫,對“觀眾”是致命“毒藥”。
路夏單膝跪地,渾身都在抖,驚嚇數(shù)值:1314。
剩余七名“觀眾”也第一時間單膝跪地。
不清楚這是哪一尊“神”,不懂“神”為什么發(fā)怒。
咔嚓~咔嚓~
手環(huán)碎裂,眾鬼不敢抬頭,不敢直視,直到被傳送離開。
餐廳漆黑無光,一切塵埃落定。
江輕從桌子下面爬出,恍惚了一瞬,與“奇跡”先生對視。
“老夢,我好像弄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存在。”
一秒、兩秒、三秒……
“老夢?老夢?”
江輕心里一驚,“盼盼!瑤瑤!大小姐!emo瀾!”
沒有誰回應(yīng),他與圖書館失去聯(lián)系。
“奇跡”看著他,看著,看著……化為一片片紅色花瓣。
夢晚舟:“江輕!”
“老夢!”江輕松了一口氣,“我以為你死了。”
夢晚舟:“……?”
“聽哥一句勸,下次別這樣,‘神’不可褻瀆,容易背負因果。”
江輕點點頭,又搖搖頭,“背負瀾,我不怕。”
“啊?”瀾嘴角一抽,“我這……我……服!”
文盼盼關(guān)注點不同,“游戲還沒結(jié)束?”
餐廳一樓,憑空出現(xiàn)一扇黑色的門。
“呼……”江輕趴在護欄上,吐出一口氣,毫無淑女形象,“我贏了嗎?”
直到這一刻,他還有些難以置信。
這場游戲,兩千多名“觀眾”,他一個“演員”活到最后。
三樓待了一會,江輕一躍跳下一樓,一邊走向黑色的門,一邊整理秀發(fā)和白色晚禮裙。
穿過門,江輕出現(xiàn)在聚會廳,萬眾矚目。
楚歌一拍額頭,“神啊,這玩笑開大了,讓她贏?”
云葉音咬牙道,“給我等著!”
雅雅歪了歪頭,“白蝴蝶……哦,懂了,大姐不告訴我,真壞!”
“我姐,贏了!”江薇莫名覺得不真實。
“觀眾”反應(yīng)各不相同。
黑幕右手轉(zhuǎn)動魔方,一滴金色神血出現(xiàn),慢慢飛向白蝴蝶。
整個過程,沒誰敢搶奪。
“讓我們……恭喜幸運兒的誕生。”黑幕意味深長笑道。
望著飛來的神血,江輕呼吸一滯,手心朝上,接住。
很有質(zhì)感,像一顆水晶,并非液體,也并非固體。
江輕握住,不想站在人群中間,一言不發(fā)退到靠窗位置。
黑幕打了個響指,“聚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