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陶寶和舒柔異口同聲反駁。
舒柔咬著棒棒糖,振振有詞道,“按你這種說法,既然大家都是‘原住民’,為什么我們被安排‘劇本’?為什么我們要被動成為‘演員’?”
“也許……”宋平安抿嘴一想,“所謂的‘神’無聊了,隨機(jī)選擇一群原住民成為演員,給‘祂’和‘觀眾’提供樂子?”
陶寶“唔”了一聲,然后哼唧,“你這話就是在否定‘地球’的存在,否定穿書前的一切……我們拼盡全力活著,主動或被動去完成一次次任務(wù),不都是為了目標(biāo)和夢想,為了見到‘神’,活著回去。”
這番話讓宋平安啞口無言。
女孩說的沒錯,如果相信“原住民”理論,那……他在“地球”上的妹妹,戀愛七年的女友,每日辛苦工作賺錢,都是假的,只是一段記憶。
宋平安不能接受,更愿意相信“穿書”理論,相信這里才是假的。
可這個世界的人,有血有肉,有思想和感情,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當(dāng)他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就會產(chǎn)生一種種悖論,一種種不合理。
見男子表情不對勁,陶寶怯生生道,“其實(shí)……不用太糾結(jié)啦。”
“我們活在當(dāng)下,而非過去和未來,我們都不知道,哪一次會死在任務(wù)中,如果,如果有一天通關(guān)25次任務(wù),我會向‘神’許愿,解放書中世界所有‘演員’,讓大家不用再面對恐怖的厲鬼。”
懶人沙發(fā)上,宋平安震驚,這是一個十八歲女孩能擁有的覺悟?
他直起身子,第一次認(rèn)真審視女孩,看起來像一只溫順的貓咪。
“你不想對‘神’許愿,擁有花不完的錢?”宋平安試探詢問。
陶寶雙手托腮,嘟囔道,“想啊,可比起解放所有‘演員’,自已擁有花不完的錢,就顯得不太重要,當(dāng)然我不是說錢不重要……錢很重要,可以讓和我姐姐在這個城市過的不那么狼狽。”
宋平安懂了,啞然失笑,“怪不得她喊你傻白甜,你是真傻。”
人都是自私的,陶寶竟然想要解放所有“演員”,這不傻嗎?
“唔~”陶寶鼓起腮幫子,委屈巴巴,“我一點(diǎn)不傻,我可聰明啦。”
“哈哈……”宋平安被女孩的表情逗笑,“我聽老江說,你姐姐陶雅覺醒了奇跡‘鴻運(yùn)’,可以帶來好運(yùn)?”
“你們要是缺錢,去買彩票呀。”
“買過啦,中了三萬塊,就一次,還有兩次十塊。”陶寶弄了弄空氣劉海,癟癟嘴,“奇跡在書中世界只能發(fā)揮百分之二十的力量,沒有想象中的厲害……我和姐姐一起穿書,恰巧父母雙亡,家里也沒什么親戚,就選擇背井離鄉(xiāng),從兩千多公里的城市來到藍(lán)海市。”
“我有想過不讀書,但姐姐不答應(yīng),說要在書中世界活下去,讀書是我們目前唯一一條出路。”
舒柔咬碎棒棒糖,看向宋平安,口吻不確定詢問:
“這套別墅是你的?”
宋平安攤攤手,“這樣的別墅我有七套,跑車十幾輛。”
“那個……花唄,要不我資助你上學(xué)?”他嘴角揚(yáng)起弧度道。
陶寶雙手叉腰,“我叫陶寶,不是花唄,我不要你資助,哼!”
姐姐說過,富二代壞滴很,他肯定會提各種過分的要求。
女孩升起一絲警惕。
這時,客房門打開,江輕喊了一聲,“老宋,來一下。”
“得嘞,你一天就使喚小爺。”宋平安一鼓作氣站起身,走向客房。
門一關(guān),江輕壓低聲音告知,“江遠(yuǎn)越獄了,還襲擊了顧可欣。”
“他對我恨之入,下一個目標(biāo)肯定是我,你幫我調(diào)查一下。”
“越獄了?”宋平安一愣,收斂笑意,頷首,“我會讓人去調(diào)查。”
“說起越獄……最近有人在撈曹雅蕓,應(yīng)該兩三個月后能出獄。”
“她是我們送進(jìn)去的,對我們心懷恨意,也要注意一點(diǎn)。”
曹雅蕓……瑤瑤劇本中的女主角,紅楓葉理工大學(xué)的校霸,還真有人敢撈她……江輕半瞇起眼睛,冷笑道:
“她出獄后,敢對我們動手,我會讓她明白,監(jiān)獄才是天堂。”
“還有一件事,你打聽一下,藍(lán)海市有沒有鬧鬼的地方。”
“鬧鬼?”宋平安摸了摸下巴,“你想獲取封印物?”
“嗯。”江輕點(diǎn)點(diǎn)頭,語重心長道,“隨著任務(wù)難度越來越大,我們必須增加一些自保手段,現(xiàn)在……我、小林、陳叔、暮暮都沒有封印物,下次任務(wù)之前,我想弄來四件,升華我們。”
“行,這事交給我。”宋平安拍著胸口保證。
叮囑完,江輕話鋒一轉(zhuǎn),“那兩個女孩……如何?”
宋平安一語概括,“沒什么壞心思,甚至傻乎乎的,太天真了。”
“她們能活過第八次任務(wù),還真是一種奇跡,運(yùn)氣成分偏重。”
瀾的聲音在江輕腦海響起,“運(yùn)氣也是實(shí)力的一部分,這完美詮釋了‘鴻運(yùn)’的強(qiáng)大,‘鴻運(yùn)’認(rèn)為,讓那對姐妹與你們接觸,更安全。”
“哼……我偏偏一身反骨,就不相信運(yùn)氣。”江輕無聲說道。
瀾:“這小子性格真倔。”
文盼盼:“我也不太相信運(yùn)氣。”
馮瑤瑤:“巨蟹座的男生都……”
夢晚舟:“打住,誰跟你聊星座。”
……
夜幕低垂,眾人聚在院子里吃飯,享受著夜晚的柔風(fēng)。
不一會兒,黑色商務(wù)車停在鏤空鐵門前,狼尾發(fā)型帥氣,穿著牛仔外衣和牛仔褲,“大姐大”氣質(zhì)的楊藝下車,呼喊道:
“來幾個人,幫我搬東西。”
江、宋、陳、林四名男生走過去。
楊藝打開后備箱,全是啤酒,“夠意思吧,說給江薇過生日,我把酒吧……”
宋平安一把捂住她的嘴,可為時已晚,好奇走近的江薇聽見了。
女孩輕咬嘴唇步微斜,目光灼灼盯著江輕。
江輕坦言,“她早就猜到了。”
“切~”宋平安松開楊藝,“小爺還準(zhǔn)備了禮花,打算來一個驚喜。”
“江同志,組織對你很失望,保密工作一點(diǎn)不到位!”林顧北打趣。
江輕踱步女孩面前,衣兜里掏出精美禮盒,“送你的生日禮物。”
粉色毛衣可愛,眼底復(fù)雜的江薇接過禮盒,“我能打開看看嗎?”
“當(dāng)然。”江輕微微一笑。
女孩打開禮盒,鼻尖一酸,里面是一枚柔光細(xì)膩的平安扣。
江輕從衣領(lǐng)里拿出另一枚,晃了晃,“希望我們平平安安。”
日子怎么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深呼吸,江薇眼眶泛紅,抱住江輕,聲音哽咽,“哥,謝謝你。”
“這禮物我很喜歡。”
月光給城市披上一件銀白的“輕紗”,也給這對兄妹鍍上一層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