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蟹船在海面上搖搖晃晃，緩緩停靠。
船剛停穩，路飛和靈狐就利落地跳了下來，踩在碎石灘上。
靈狐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略顯狼狽的眾人，最后定格在于生臉上。
語氣帶著關切：“沒事吧大家？”
于生微笑回應：“沒事。辛苦你們了。”
靈狐似乎還想說什么，一旁的路飛已經咧開嘴，滿不在乎地插話。
“不辛苦！等于是海底旅游了一趟，還挺刺激。”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顯得精力充沛。
韓冰沒有寒暄，他的視線越過兩人，看向捕蟹船，問道：“鷹眼呢？”
路飛頭也不回地指了指船上：“在船上沒下來，說是要盯著。”
于生轉向身旁的艾琳娜，發出了邀請：“一起？”
老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飛升學派的計劃，除了搶潛艇這一步還算在計劃內，其他的早就偏離了軌道。
艾琳娜明白，眼下這艘捕蟹船是他們唯一的離開方式，否則他們所有人都將和修斯那幫潘多拉的殘兵敗將一起，被困在這北極圈的荒島上。
他們有能力和隨身設備叫來接應他們的人，但是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是眼下，他們需要盡快離開，因為北極的風暴要過來了。
艾琳娜很客氣地對于生點了點頭：“麻煩了。”
她沒有多余的猶豫。
隨后，她示意了一下，彼得羅夫便攙扶著傷勢不輕的今牧千世，默默跟隨著，依次登上了捕蟹船。
他們對于如何處理修斯那些人，顯然毫無興趣。
韓冰看著修斯博士和他的幾名手下蜷縮在遠處的巖石旁，抬手指了指他們，問于生：“他們怎么處理？”
于生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就讓他們永遠呆在這里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宣判他們了死刑。
失去了潛艇的庇護，沒有足夠的御寒物資和食物，修斯他們在這極寒的荒島上，根本熬不過一天，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徹底凍死的命運。
捕蟹船正往著俄羅斯楚科奇駛去。
船艙內， 混合著蔬菜、肉干和香料的香氣，從狹小的廚房區彌漫開來。
靈狐用一個巨大的鍋端出熱氣騰騰、湯汁濃稠的燉菜。
還拿出一些面包。
她招呼大家：“條件有限，將就吃。”
“可餓死我了！”
路飛第一個響應，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他舀了滿滿一大勺盛到碗里，也顧不上燙，呼呼地吹了兩口氣，就塞進了嘴里。
被燙得嘶嘶吸氣，含糊不清地稱贊：“唔！好吃！靈狐，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比壓縮餅干和能量棒強一萬倍！”
他吃得飛快，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還不忘用勺子指指鍋，示意其他人快動手。
靈狐被他夸張的樣子逗得又笑了起來，一邊給其他人分餐，一邊說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她的動作很利落，先給于生盛了一碗，然后是韓冰。
在遞給于生時，她的目光快速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才移開。
于生接過，道了聲謝。
所有人都吃上了熱食。
她吃得很安靜，動作標準，仿佛進食也是一項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務。
但那放松的樣子，顯示她同樣享受著此時的安寧。
于生他吃得不算快，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他的目光掃過船艙內的每一個人，將這幅景象收入眼底。
飛升學派的三人也分到了食物。
彼得羅夫吃得很斯文，像個真正的醫生，慢條斯理，但他明顯也多添了一些，顯然這熱食對他也極具吸引力。
艾琳娜小口地吃著，但進食速度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需求。
她偶爾會抬起眼，視線在于生和棱鏡的成員之間流轉，帶著思索。
今牧千世靠在角落，臉色依舊蒼白，彼得羅夫幫他把碗放在身邊，他吃得有些艱難，但食物的能量顯然讓他恢復了些許生氣。
駕駛艙的鷹眼不能離開，靈狐特意給他裝了一份，路飛自告奮勇地送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嘟囔道：“鷹眼那家伙，嘴上不說，我看他吃得比我還快！”
一時間，船艙里只剩下餐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伴隨著路飛偶爾蹦出的、對食物味道的贊嘆，以及靈狐無奈的輕笑。
沒有人談論剛剛過去的任務，也沒有人提及接下來的事情。
僅僅是一頓簡單的熱飯，在這北極圈寒冷的海面的船上，簡單的構筑了一個溫暖短暫的避風港。
于生之前沒有回應艾琳娜的邀請，態度已然明確。
他不會和她一起去歐洲的飛升學派總部。
但艾琳娜顯然還未完全放棄。
她不死心。
在船只即將靠岸的時候，她找到獨自站在船舷邊的于生。
“于生，”
她帶著最后一絲努力。
“你也很想知道神火序列到底是什么，對吧？跟我們回總部，或許我們都能找到答案。”
于生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覆蓋著白雪的楚科奇海岸線，搖了搖頭。
“我會弄清楚的。”
“用我自已的方式。”
半小時后，捕蟹船靠在了一處簡陋但僻靜的港口。
飛升學派的人率先下船，沒有過多的告別。
彼得羅夫攙扶著今牧千世，艾琳娜走在最后。
經過于生身邊時，她將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他手里。
“如果改變主意，聯系我。時間不多了。”
于生點了點頭。他明白她指的是成神倒計時。
于生轉過身，面向韓冰、靈狐和路飛。
“我也要走了。”
韓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好。”
他曾承諾在北極任務期間不對他動手，如今任務結束，承諾已然失效。
但于生知道，他不會動手了。
不僅僅是因為雙方實力上那天差地別差距，更因為于生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疲憊，一種質疑，或許還有并肩作戰后產生的信任。
追捕于生的想法，在他心中似乎已經擱淺。
靈狐走上前，沒有說話，只是也將一張小紙條快速遞給了于生，上面有她的聯系方式。
然后退回到韓冰身后，眼神有些復雜。
路飛則用力地朝于生揮了揮手，更是毫不掩飾，大聲道：“保重啊！”
于生對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最后的告別，隨即轉身離開。
三人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他們才回到捕蟹船上。
朝著南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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