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一直相信湯寶坤會答應出征南靖,但是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順利,她以為她得費一番口舌呢。
事情圓滿解決,林溪懸著的那顆心也算是真正的落下來。
在回王府的路上,轎子里,江澈一直將她抱在懷里。
一想到最后讓她非常滿意的結果,林溪在男人的懷里笑得前俯后仰。
“嘻嘻!江澈,沒想到會這么順利,更沒想到湯寶坤會那么深明大義。
我憋了一肚子話還沒說完,他就點頭答應了。
哎呀!
還沒有開始發揮我這三寸不爛之舌的威力呢,就將事情敲定了,搞得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白瞎了我昨晚一直在想各種辦法。”
看著懷里一直在笑的小東西,那模樣像是偷吃到油的小老鼠一般。
只見她一會捂嘴偷笑,一會又哈哈大笑。
江澈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你個小狐貍,真正讓你開心的是湯慧如會答應一起去南靖吧!
你的目的就是想讓她跟去,至于湯寶坤,他可去也可不去。
就算湯寶坤不去又能怎樣?
南靖之戰,鄭善民必輸無疑。
只不過,若是湯慧如不去南靖,你大哥又去哪里討媳婦兒?”
男人的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林溪抬手對著男人的胳膊拍了一下。
仰起小臉,撅著小嘴撒嬌道:
“知道就知道唄!干嘛非得說出來呀!我這可不是在坑人,我這是在做功德。
難道你不覺得他倆就是天生的一對嗎?
湯姐姐功夫那么好,嫁給別人多可惜呀!”
接著就見她掰著手指細數林清越的優點。
“我大哥長得好看,性格沉穩,文采過人,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女子不就喜歡長相俊美的男子嗎?我覺得湯姐姐一定也會那樣,先是被我大哥容貌打動,然后就會被他性格才情所征服。
最后他們二人一定會很幸福的。”
“那溪兒呢?”
“嗯?”
話題轉換太快,林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怎么了?”
男人低頭眸光深情地看著她問:“溪兒亦是最先看上本王的容貌?”
林溪抬頭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就直接生米做成熟飯的過程。
當初她不就是看上他的容貌了嗎?
不然的話,她為何寧愿忍著也不隨便找個男子解毒。
她抬手覆上男人的俊臉,小嘴一張一合,說著讓人沉淪的話。
“一見鐘情始于顏值,二見傾心始于才情。
江澈,最開始,你是哪哪都長在了我的心坎上,只不過那個時候你的性格不討喜,所以我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甚至有時候我覺得,跟你在一起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就是毒復發了拿你當解藥。
但是后來我們之間發生了那么多事情,你一點一點地將我打動,這才慢慢走進我的心里去。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就喜歡上你,甚至,很愛。
江澈,不過以后會發生什么事兒,不管我人在哪里,我都不會忘記……唔……”
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江澈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總感覺有點隱隱不安,好像這個小東西會突然消失一般。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心痛,將她緊緊抱在懷里,男人動情地吻住她,直到感覺懷里小東西呼吸有點困難時,他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一點。
“溪兒,哪怕是山河破,天地毀,人煙絕。本王都不會與你分開,所以你想都不用想要離開本王。
這輩子你記住,生同帳,死同穴,本王的情不滅。”
林溪……
她怎么覺得自己招惹上一個不該招惹的人,一個純情無比,深情無限的絕世好男人。
這……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拍拍屁股走了,是不是顯得很渣女?
哎!
搞得她都不忍心去傷害他了。
只是……
將來的事兒怎么解決?
愁人!
都怪媽媽,將她生得如此優秀,她想提起褲子不認賬都不忍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為了緩和這種壓抑的氣氛,林溪將話題轉移。
“對了,我還想問你,為何你最后會安排我大哥去戶部任職?那里不是趙州成管轄的范圍嗎?
你讓我大哥去他的地盤,那不等于我大哥伸長脖子挨刀嗎?”
江澈將她往懷里攏了攏低聲說道:“被打壓被欺負只是暫時麻痹趙州成的應對之策,本王要的就是,各個擊破趙州成的勢力。
南靖凱旋而歸時,本王要將龍嘯天他們統統都安插在趙州成的核心勢力范圍。
比如他管轄范圍內的御史中丞、侍御史、監御史等,屆時本王都給他大換血。”
林溪一聽,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問:“所以,你是想架空他?然后再慢慢玩死他?”
“嗯”
“噢耶!江澈你太厲害了!”
說完之后,林溪對著男人的側臉吧唧就是一口。
……
左御史府
書房里,氣壓已經降到最低。
趙州成已經被氣得摔碎了三個平常視若珍寶一般的青花瓷茶盞。
只見他,心口上下起伏,面目猙獰地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方程趴跪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喘,一直顫顫巍巍地低頭聽著他家主子的訓斥。
“老夫縱橫朝堂十幾年,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窩囊過。
還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你們那么多少,竟然對付不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
這么長時間了,那兩個丫頭的影子都沒看到。
帝京也就那么大,難不成她們還能化成蝴蝶飛走了不成?”
方程趴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道:“老爺,咱們那么多人,那樣大張旗鼓地到處找,但是就是沒有一點兒蛛絲馬跡發現。
奴才實在不知,整個帝京,誰人敢與老爺為敵。
所以奴才覺得,小姐她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帝京隱身于山林之中。”
方程不說話還好,他話一出口,趙州成走到他身后,一腳踹到他的后腰上。
“沒用的東西,連兩個小丫頭片子都對付不了,老夫養你們有何用?”
硬生生挨了一腳的方程,被踹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疼得渾身一激靈。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于是他快速地爬到趙州成跟前說道:“老爺,奴才有一件大事要向您匯報,相府大房那邊的大公子林清越已經回到了帝京。
聽說他可能會去戶部任職,現在的丞相府已經大不如前,老爺不是一直都想要扳倒林慕白嗎?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戶部可是在老爺您的管轄范圍內,里面大部分都是您的門生,屆時您只需要點撥一下,想要弄走一個文弱書生,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