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副模樣,江澈雖然恨得牙癢癢,可又舍不得懲罰她。
一路沉默無言,抱著她回到臥房。
陳征與小貴子,合力已將沐浴熱水準備好。
看到被抱著進來的林溪,陳征一把抓住小貴子的后衣領,把他強行帶離這個即將大戰來臨的是非之地。
……
城東十里
龍虎山
山路蜿蜒曲折,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于群山之間,云霧繚繞,時隱時現,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險峻。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斑駁陸離地灑在青石臺階上,放眼望去,這里仿佛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山間鳥鳴聲聲,清脆悅耳,卻難掩那份即將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枝葉交織成天然的屏障,將外界窺探的目光盡數隔絕。
偶爾,一陣山風吹過,帶動樹葉沙沙作響,仿佛是自然界的低語,訴說著過往的傳奇與秘密。
龍虎山的山門巍峨矗立,兩尊石獅雄踞左右,目光如炬,守護著這片古老而神圣的土地。
穿過山門,一條更加陡峭的石階直通山頂的議事大堂,每一步攀登都需耗費不少氣力,卻也讓人心生敬畏。
議事廳
大當家龍嘯天大刺啦啦地斜坐在第一把交椅上。
說起他的身份,在這里做山匪當真有點可惜。
他本是將門之后,十年前父親龍云棲因被奸臣趙州成迫害,導致滿門抄斬,僥幸逃脫之后,他來到此處做了山匪。
龍嘯天身形魁梧,一身粗布衣衫難掩其英氣勃發。
平日里他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身隱隱透出寒光,似乎能斬斷世間一切不公。
此刻,他正閉目凝神,周身環繞著一股淡淡的氣場,那是多年習武沉淀下來的深厚內力。
明亮的光線打在他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更顯其不凡氣質。
二當家巴刀云,立于龍嘯天身旁,其身影挺拔如松,俊逸非凡的面容上,劍眉星目間透露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嚴與溫柔并存的矛盾氣質。
他身著一襲緊身勁裝,衣袂隨風輕揚,仿佛隨時準備躍入戰場,斬盡世間不平。
手中緊握一柄寬大厚重的長刀,刀身寒光凜冽,映照著他堅毅不屈的眼神,每一道光芒都似在訴說著過往的輝煌與血淚。
他那英挺的臉龐,為這議事廳內平添了幾分溫暖與希望,讓人不禁相信,即便是最黑暗的時刻,也有如霸刀云這般俠骨柔腸之人,愿意挺身而出,守護一方安寧。
他一樣也是將門之后,因為變故,被迫來到龍虎山為匪。
三當家匡沙飛,平日里打得一手鐵拳,拳風所至,猶如狂風卷沙,勢不可當。
他此刻正站在議事廳的一角,雙臂環抱胸前,肌肉線條在緊身衣衫下若隱若現,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力量。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當年匡沙飛的父親匡印乃是先皇的左膀右臂,趙州成想要拉攏他被拒后遭到陷害入獄,半年后被以謀逆罪實施了絞刑。
三人皆是忠義良將之后,經歷大同小異,不打不相識,成為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所以才聚集在此。
而其他一眾兄弟,分立兩邊,整齊地站在那里,這些人里面,皆是家破人亡才聚集在此。
他們不為打家劫舍,只為懲罰貪官污吏。
甚至將從貪官手里搞來的銀子,大部分都是分散給窮苦的老百姓手里。
剛剛還在閉目養神的龍嘯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整個議事廳響起。
“兄弟們,據派去南靖的探子回報,趙州成那個狗雜碎早已與南靖蠻夷勾結一起,他的目的很明顯,聯合南靖慫恿小皇帝親政與攝政王奪權。
雖說攝政王與咱們并與瓜葛,但是,只要是跟趙州成對立之人,都可以結為盟友。
畢竟敵人的敵人,皆可以成為盟友。
咱們可以不與攝政王聯手,但是,只要與趙州成對立的,無論是誰,咱們一概可以暗中幫扶。
眼下局面,不是咱們所控制,但是只要有用得著咱們的,咱們一定義不容辭。
看來這一場戰爭在所難免,只是可憐了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老子一想到他那個狡詐小人的樣子,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剁了喂狗。”
沒錯,龍嘯天一家三百口,皆是因為趙州成全部成了刀下亡魂,他因為貪玩跑出府僥幸逃脫。
巴刀云看了一眼龍嘯天,試探著問:“大哥,實在不行,咱們殺到左御史府,宰了那個狗雜種,替龍伯父,伯母,小妹,還有那些被迫害的冤魂報仇。”
一想起自己爹娘妹妹含冤而死,龍嘯天頓時覺得心痛難忍,他比任何人都想殺了趙州成,恨不得馬上將趙州成碎尸萬段。
龍嘯天在心中暗暗發誓:爹,娘,小妹,我龍嘯天發誓,哪怕搭上性命,也要替你們報仇雪恨。
最令他心痛的,就是當年年幼的小妹,她還那么小,就……
一想到那個冤死的妹妹,龍嘯天瞬間眼眶濕潤。
匡沙飛口氣輕狂,面上不屑地看了一眼遠處,喃喃自語道:“趙州成身為左御史,府里肯定戒備森嚴,咱們貿然出手,必定是以卵擊石。
這事兒不能沖動,咱們需得見機行事。
咱們得找個恰當的時機,或者借助一個可以與之抗衡的人,與其聯手再將其一舉滅掉。
不過這個機會要怎樣去創造,咱們得好好地琢磨一下,看看可以聯合誰。”
……
傍晚
左御史府西苑
閨房里,梳妝臺前,丫鬟若兒站在趙悅寧身后為她梳理這烏黑柔順的長發。
看著銅鏡里,那張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精致無比的小臉。
若兒嬌聲打趣道:“小姐當真是出落得越來越發美艷了,難怪老爺那么看重您,他這是不惜下了血本也要將小姐培養成皇后人選。
這日后小姐若是當真成為皇后,若兒也會跟著小姐去皇宮里享福去了呢。”
趙悅寧擰眉看著銅鏡里那張絕美的臉龐,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她幽幽說道:“若兒,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當皇后,可,父命難為,我要怎樣反抗才能擺脫這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