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江澈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被氣過去。
這張破嘴,正理沒一個,歪理一大堆。
要論胡攪和,放眼整個西周,根本就找不出第二個。
她這還跟沒事人一樣,在這里跟他閑磕牙。
小東子聽到她的話,他都快給她拜跪了。
他只聽說過林家嫡女是位名滿帝京的女紈绔,但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位祖宗會牛成這樣。
犯了這么大的錯,不但沒受處罰,還在他家王爺跟前兒邀功請賞。
難道是睡了一次就把他家王爺給睡服了?
若是這樣被傳出去,恐怕往后王爺的日子就不得安寧了,帝京那些官家貴女,不得前赴后繼的往他家王爺身上撲啊。
呵呵!
估計到時候,他家王爺還真得需要……補補身體。
江澈抬手點了點她,氣沖沖道:“等到事兒全部結束之后,本王再來跟你算總賬。”
“小東子,從今日兒起,你給本王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小東子剛開口:“奴才領……”
他還沒說完。
林溪就開口問道:“那若是我去茅廁呢?他也……”
“在外面等著。”
撇了她一眼,江澈打斷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拉出黃金來,還想讓人跟著去接?”
誰知林溪直接又給了他一句:
“嘿嘿!黃金沒拉過,我只會拉屎,還是拉稀屎。”
江澈……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腦門疼,心肝肺都疼。
噗!
小東子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他想笑,實在是他沒憋住哇!這位祖宗,啥話都敢說。
他家王爺這是遇到命中克星了。他現在對林家這位嫡女,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敢騎到他家王爺頭上拉屎的人,她還是迄今為止頭一個。犯了錯不但沒被打死,還給她立威撐腰?
普天之下,整個帝京就找不出第二個敢這么干的。
林溪挑眉看著江澈:嗯嗯孺子可教也。
她是越來越猜不透這位王爺的心了。惹了這么大的禍,他不但沒罰她,還把自己身邊貼身的太監賞給她。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在暗示她,以后在皇宮里她也可以橫著走了。
畢竟她身邊兒出現一個攝政王的貼心太監,往后在宮里。誰還敢下她臉子?
只是……
那小皇帝見著她了怎么辦?他跪她,還是她跪他?這個問題太復雜,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正在想著事兒,陳征朝她眨眨眼,接著用下巴點了點江澈。
這又是什么意思?
讓她跪拜謝恩嗎?那可不行,她的膝蓋多珍貴。
但,江澈畢竟幫了她,感謝一下也不為過。
于是她把手里的東西交給陳征拿著,走到江澈面前,扯出一抹得體的微笑,朝著他深深一躬,嬌滴滴道:“多謝王爺為臣女伸張正義,王爺的大恩大德,臣女沒齒難忘,一定會銘記在心。
臣女定會早晚跪拜,為您祈福,愿你早日治好隱疾,一展雄風,妻妾成群,子孫滿堂,健康長壽,名流千古。”
陳征……
小東子……
姑奶奶,您確定這不是詛咒王爺早日成仙嗎?
江澈看著她這幅沒正形的模樣就頭疼。
揮了揮手,屏退眾人。
看著林溪冷嗤:“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則就是老丞相來了本王也絕不輕饒。”
江澈現在看她一眼,就覺得自己的眼珠子疼。他覺得往后這個妖女一定會有所收斂的。
但夢想很美好。
“那可保證不了。”
林溪站直身子,看著他,語氣不容商量:“我保證自己不主動惹事兒,但是如若還有人招惹我,我一樣還會動手反擊。我可不是魚肉,任人宰割。
我的做人宗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擊。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講理。”
你聽聽
強詞奪理,無理取鬧,歪理邪說,偏偏她還占理。
她的態度,取決于別人的態度。你對她好,她就掏心掏肺,你若傷害她,她跟你動手動刀。
江澈腦殼突突的,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問:“你是不是以為本王不敢殺你?所以你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本王的底線?”
林溪小臉一揚,看著他大吼一聲:“是!王爺要動手早就動手了,沒殺我就表示我在你心里與眾不同。所以你舍不得殺了我。
不然你去哪里找樂子去,你不覺得有我的日子,豐富多彩嗎?不然的話,你一個人多無聊啊!”
江澈氣的一趔趄。他想拍死這個鬧心玩意。
犯了錯她還敢這么理直氣壯。
江澈面色一冷:“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本王說話。”
林溪挑眉:“沒事兒,萬事總會有第一次,你習慣了就好。你的身子的第一次不就是交代給我了嗎?”
江澈渾身氣息變冷,林溪看著不對,果斷后退,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饒:“別生氣哈!氣大傷身,咱們有事好商量,和氣生財,大家還是好兄弟。
再說了,如若不是你讓我去御藥房,如若你一開始就給我派幾個人。他們還敢藐視我嗎?不沖突我會惹事兒嗎?這事兒說來說去,還是你的錯才對。”
嗯!就這么干,反正都是別人的錯。
她向來都是理不直氣也壯:“我本想找孫太醫的,是你非要讓我進宮來,若不是進宮我也不會受排擠被欺負。”
江澈繼續吐血三升。
她給被欺負被排擠?放眼天下能欺負到她的人還沒生出來。
“立刻給本王滾出去,否則本……”
王字給沒有說出口。
林溪雙手抱拳,豪氣萬丈:“告辭,打擾了,不好意思,請您原諒。”
說完麻溜的轉身就走。
御藥房已經換了掌事太監,由副掌事越公公替代莫公公。
看到林溪走進御藥房,越公公那張不滿褶皺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一般:“林大小姐,奴才已經給您重新安排了一間干凈,敞亮的配藥房,您看您需要什么藥材,奴才立刻差人送到,您只要吩咐一聲就行,奴才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看著眼前這位,曾經名滿帝京的林家嫡女,越公公心里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這位帝京第一女紈绔,犯了那么大一個錯,竟然還能毫發無損的從攝政王手里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