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一樓的大廳走廊內(nèi)。
本就安靜的夜晚因蘇晨的這句話而更加寂靜。
下至值班護士和保鏢,上至蔡永康這位院長和柳乾這位柳家家主,所有人全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蘇晨。
柳子云竟然是他打的?
柳乾暗自低語。
“蘇神醫(yī),蘇晨……”
“你……你是蘇晨?”
反應(yīng)半天,他猛地抬起手來指著對方,而蘇晨也沒有隱瞞,直接點頭。
“沒錯,我就是蘇晨。”
“所以我兒子上次被氣吐血也是因為你?”
柳乾的手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fā)顫,他沒想到,害自己兒子命懸一線的家伙,竟然敢這么站到他的面前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上次我可沒動手打你兒子。”
“放肆!”
柳家的一眾保鏢迅速上前將蘇晨圍住,大有一副動手的樣子。
而蘇晨也沒有任何驚慌,目光不屑地掃過所有保鏢,在他眼里,他們跟DH酒吧的那些保安并沒有多大區(qū)別。
唯獨蔡永康無比緊張地站到雙方中間抬手調(diào)節(jié)。
“別激動別激動,大家有話好好說?!?/p>
“這柳少爺可還在手術(shù)臺上呢,柳總要不您先放下個人恩怨,以大局為重呢?”
柳乾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蔡永康的提議。
但凡兒子沒有生命危險,他現(xiàn)在都能毫不猶豫的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做掉。
可偏偏兒子的情況不容樂觀,看蔡永康的表現(xiàn),醫(yī)院方面似乎也對搶救他兒子沒什么信心,畢竟這都進去一個小時了,還沒有轉(zhuǎn)危為安,反倒是請了個外援過來。
牛逼的是,這外援還是打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你有多少把握能救回我兒子?”
“這個要取決于你對我的態(tài)度如何?!?/p>
即便被保鏢圍著,但蘇晨卻表現(xiàn)淡然地抱著胳膊,笑看著柳乾。
“怎么,難不成我的態(tài)度還能影響你的醫(yī)術(shù)?”
“哎,對,還真就被你給說對了?!?/p>
蘇晨不急不慢地解釋道:“你對我態(tài)度好點呢,興許你兒子會平平安安,反之,估計你兒子撐不過一個小時?!?/p>
“哼,如果我兒子死了,老子要你償命!”
字里行間,全都是威脅。
“那你隨意吧?!?/p>
蘇晨也沒慣著對方,說完就聳聳肩看向蔡永康。
“蔡院長,你也看到了,人家這態(tài)度,可不關(guān)我事兒哈?!?/p>
可不等蔡永康開口,柳乾便又繼續(xù)開口道:“你是沒聽見嗎,如果我兒子死了,我要你給他償命?!?/p>
“聽到了,所以呢?”
蘇晨反問對方,略微等了幾秒鐘,又主動補充道:“所以我就得受你威脅,趕緊把你兒子治好是不是?”
“那不然呢?”
對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以為拿捏住了蘇晨。
對此,蘇晨只能遺憾地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既然如此,那咱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蔡院長,麻煩你把出診費結(jié)算一下,我走了?!?/p>
蔡永康,尷尬的看著柳乾。
人家蘇晨有關(guān)家罩著,還能怕他柳家?
況且人家醫(yī)術(shù)超然,鬼知道還有其他的什么人脈關(guān)系?
所以眼下最好的選擇,便是對人家態(tài)度好點,先把柳子云治好再說。
“不行了蔡院長,柳少爺剛才沒呼吸了?!?/p>
就在這時,從手術(shù)室的方向有人跑了過來。
而聽到她的話后,柳乾差點沒站穩(wěn),得虧身旁的保鏢反應(yīng)及時給扶住。
但在幾秒種后,緩過神來的他直接從保鏢腰間抽出一把手槍來。
這一幕,嚇傻了所有人。
現(xiàn)實當中,又有幾個人能親眼看到這玩意兒?
玩具的另說,但這明顯是真家伙。
“我說過,我兒子死,你也得死!”
槍口對準蘇晨,但蘇晨依舊沒有害怕。
以他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不說徒手接子彈那么夸張,最起碼的閃避還是能夠辦到的,即便只有兩米距離。
“那你開槍吧,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此時此刻,整個世界上,唯有我能救他。”
“不過只要你扣下扳機,那他將再不會有任何生的希望?!?/p>
“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p>
柳乾猶豫了片刻,因為他聽蘇晨這話,似乎是他兒子還有得救?
“我兒子沒呼吸了都還能救?”
“我說了,能不能救,取決于你對我的態(tài)度?!?/p>
聲音戛然而止,柳乾持槍的手微微晃動了幾下,最終下垂。
“好,只要你能救我兒子,咱們就按剛才說好的,1200萬立刻轉(zhuǎn)賬。”
這點錢對比他兒子的命來說,不值一提,但前提是蘇晨真有這個本事。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蘇晨竟然臨時加價。
“你也說了,這是剛才說的價格,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1200萬不夠?!?/p>
“你他媽!”
一名保鏢憤怒地上前兩步,但卻被柳乾抬手攔住。
“要多少,你開價,前提是我兒子能夠平安無事。”
還得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沉得住氣,眼下他別無選擇,唯有選擇相信蘇晨,至于行不行那也是后話了。
“我也不多要你的,雙倍價格,共計2400萬,權(quán)當做你剛才對我態(tài)度的小小懲罰。”
“另外此事之后,我與你兒子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當然,倒不是我怕他找我麻煩,我怕下次忍不住直接給他殺了?!?/p>
“明白嗎?”
“好!”
這回柳乾爽快的答應(yīng)。
他本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結(jié)果只是翻了一倍價格,這點小錢他自然沒問題。
還是那句話,只要兒子沒事,別說2400萬,就算是兩個億他都給。
而看到柳乾如此爽快,蘇晨也有些后悔,還是要少了。
“蔡院長,麻煩帶路?!?/p>
“好?!?/p>
蔡永康首當其沖,走在最前面引路。
而看到離去的蘇晨,方才被攔下來的保鏢不解地看向柳乾:“柳總,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里啊?!?/p>
“沒關(guān)系,只要子云沒事,答應(yīng)他的我一分不少,全部兌現(xiàn)?!?/p>
“但如果他沒那個本事,老子要將他挫骨揚灰,他家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跑?!?/p>
說完,他這才將手槍丟還給保鏢。
“走,咱們過去守著,免得那小子跑了。”
……
此刻,手術(shù)室內(nèi)。
已經(jīng)持續(xù)搶救一個小時的安雨欣依舊在忙碌。
本來處理柳子云的傷勢就夠累人了,期間蔡永康還來給自己上壓力,現(xiàn)在病床上的這家伙又突然沒了呼吸,讓她心急如焚。
“安醫(yī)生,病人已經(jīng)徹底失去所有生命體征了?!?/p>
“咱們還要繼續(xù)嗎?”
一旁負責打下手的護士出聲提醒。
因為她們從傷者停止呼吸開始已經(jīng)搶救了十多分鐘。
別說恢復(fù)呼吸了,就連其他的生命體征也接連消失。
這一刻,安雨欣覺得好累。
累到她好想回家洗個澡,直接躺床上一倒不起。
身體累,精神累,心更累。
“再繼續(xù)搶救十分鐘,如果再不行,我也沒辦法了。”
她白天已經(jīng)連做了好幾臺手術(shù),這會兒還能堅持并非是因為蔡永康的壓力,而是她不愿就這么放棄一條生命。
對于她來說,堅持搶救十分鐘也不過是再辛苦十分鐘而已,但對于手術(shù)臺上的病人來說,卻多了一分存活的希望。
“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忽然,蔡永康的聲音又一次傳來,讓安雨欣心煩意亂,但對方畢竟是院長,她有怨氣也只能先憋著。
“病人已經(jīng)徹底失去所有生命體征,目前仍舊在進行搶救中?!?/p>
嘴上匯報情況,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但令安雨欣沒想到的是,蔡永康竟然換了副語氣說話。
“蘇神醫(yī),他真的還有救嗎?”
變得非常禮貌,一度讓她以為出現(xiàn)了幻聽。
直到她抽空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蘇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