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盼弟說起葉霜生了四個兒子還挺光榮的,蘇詩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臉鄙夷地道:“你女兒那四個兒子咋來的?你自已心里沒數嗎?”
“……”趙盼弟一噎。
不是,這事兒連部隊的人都知道了?
是那個吃多了沒事兒干的大嘴巴,傳的閑話?
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傅誠來說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即便傅誠再恨她家霜霜,也是不會把這種事情到處傳的,所以肯定是別人傳的。
一營四連的副營長蔣大嘴剛走到宿舍樓下,就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啊切,啊切……”
他這噴嚏,打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他連里的兩個班長,從他身后走上來,笑著打趣兒。
“蔣副連長,這是誰在罵你呢?”
蔣大話用指背搓了搓發癢的鼻子,“去去去,我就是鼻子癢,再說了,我從來不得罪人的,也從來都不說人閑話,誰會在背后罵我呀?”
兩個班長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天天在團里,傳人家傅營長的閑話。
要不是他,誰又知道傅營長是咋被逼著在鄉下結了婚的呢?
趙盼弟只怔了幾秒,就回過神來,看著蘇詩婷說:“我女兒和女婿的四個兒子怎么來的,關你什么事兒?”
“看你的樣子也還沒結婚,一個姑娘家家的,咋還關心起別人夫妻倆被窩里的事兒來了?”
“你害不害臊呀?”
“你……”蘇詩婷氣結,一張雪白的臉都給氣紅了。
她咬著后槽牙道:“我就算再不害臊,也不會比你和你女兒更不害臊,你和你女兒可真是一脈相承,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盼弟把扁擔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把雞也都放在了地上。
“咯咯……”
“你罵我可以,不能罵我女兒,你要是再罵我女兒一句,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趙盼弟擼起袖子道。
蘇詩婷下巴一抬,“你來撕一個試試。”
她巴不得這個不要臉的潑婦跟她動手呢,就能直接喊保衛科的人把這潑婦給抓走。
周慧珍下午上第二節課的時候,這奶就漲得不行了,這一放學,就趕緊往家里趕。
剛走到軍屬院大門口,就見外面圍了不少人,走近一看,發現這發生爭執的,竟然是蘇詩婷和一個風塵仆仆的中年婦女。
“這人是誰呀?”周慧珍隨便找了個人問。
“這是葉霜的媽媽。”
周慧珍瞪大了眼睛,這是小葉的媽媽!
不是,她這咋還跟蘇詩婷吵起來了?
趙盼弟:“你再罵我女兒一句,你看我撕不撕。”
“不要臉,你女兒跟你一樣不要臉。”蘇詩婷應邀罵道。
“你個臭丫頭,我撕爛你的嘴。”趙盼弟說著就要沖上去撕蘇詩婷的嘴。
周慧珍見狀,連忙沖過去,伸手攔住了趙盼弟。
趙盼弟身上的味道,熏得她打了個干yue。
“阿姨,別動手,別動手。”
周慧珍攔著趙盼弟勸說道:“這里是軍區軍屬院,可不能隨便動手。”
聽見這話,趙盼弟也冷靜了一點兒,也是,這里是軍區的軍屬院,可不是在鄉下。
萬一打了人,給她抓起來怎么辦?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著蘇詩婷說:“她罵我女兒。”
“你就說我罵沒罵錯吧?”蘇詩婷看著趙盼弟問,“整個軍區誰不知道你和你女兒干的下作事兒。”
“……”趙盼弟一時語塞。
想到在軍屬院的日子,女兒沒少被人瞧不起,被人明里暗里罵不要臉,就心疼得很。
雖然她們干那事兒,在鄉下也是被人罵,被人瞧不起的,但她覺得還是不一樣的。
在鄉下,誰不知道誰呀,誰要罵了就罵回去就是了,再不濟干一架也行。
這霜霜進了城,人生地不熟的,怕是做不到罵回去。
“那事兒是我干的,也是我逼我女兒那么做的,下作的是我趙盼弟,不是我女兒葉霜!”
趙盼弟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已身上。
蘇詩婷看著趙盼弟瞳孔顫了顫,手緊緊地捏緊了皮包帶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喲,你還能逼你女兒,往男人的床上爬啊。”一個看不慣葉霜的中年婦女撇著嘴道。
趙盼弟瞪著那人道:“關你屁事,嘴巴要是閑得慌就舔尿桶去。”
“你……”說話的人臉成了醬紫色。
周慧珍開口勸道:“好了,都別說了,人家小葉現在和傅營長感情好得很,兒子都四個了,人傅營長和他媽媽都沒說什么,咱們這些外人,也就別再提那些過去的事兒了。”
蘇詩婷看了周慧珍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進了軍屬院。
其他人看她都走了,也就慢慢散了。
“姑娘,謝謝你啊。”趙盼弟看著周慧珍道謝。
周慧珍笑著搖頭,“不用謝,我跟小葉熟得很,小葉還幫過我呢。”
趙盼弟:不得了,她家霜霜進了城還會幫人了。
“你叫啥名字呀?”趙盼弟看著周慧珍問。
周慧珍說:“阿姨,我叫周慧珍。”
“這名兒起得真好聽。”趙盼弟說,“光聽這名字,就知道你父母肯定是個文化人。”
她家霜霜的名字也好聽,是她那個短命的前夫起的,說是什么“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來著。
她前夫也算是個文化人,可惜就是命短。
周慧珍笑了笑,覺得小葉這媽還挺會說話的。
“對了慧珍,剛才跟我吵架的那個漂亮姑娘,是什么人吶?咋對我和我家霜霜意見這么大呢?”趙盼弟有些好奇地問。
周慧珍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是蘇軍長的女兒,蘇詩婷同志,她之前跟傅營長相過親。”
“呵呵難怪呢……”趙盼弟用手摳著臉訕笑著。
她就說這姑娘年紀輕輕,又漂漂亮亮的,咋跟自已過不去呢?原來她就是傅家人說的,傅誠之前在部隊相親的那個首長千金吶。
因為蘇詩婷說了要把趙盼弟的身份核實清楚了,哨兵也就公事公辦,要通知一個傅家的人來認人,確定了她的身份,再放她進去。
周慧珍就說她去傅家通知王翠蓮來。
王翠蓮正在家做飯,聽到周慧珍說趙盼弟來了,在大門口等著,要人去核實她的身份才能把人放進來,請周慧珍幫自已看著一下鍋里的菜,圍裙都來不及脫,就去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