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一軟,沈學明反而沒轍了。
在陳書竹的監督下,沈學明被推進了試衣間。
幾分鐘后,當他再度走出來時,店內瞬間安靜了。
一套休閑西裝,完美的勾勒出他常年保持鍛煉的身型。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這句話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觀的詮釋。
“天啊……”
連見慣了各色人等的導購都忍不住發出贊嘆,“先生,您穿這套,簡直就像是為它量身定做的。”
陳書竹繞著沈學明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
“我大哥果然是個衣架子!”
“就這套了!”
她大手一揮,“還有剛才那套灰色條紋的也一起包起來!”
就在陳書竹拿出那張黑色銀行卡,準備上演霸總戲碼時,沈學明開口了:“我去一下洗手間。”
“啊?”
陳書竹正興奮著,聞言有些不滿地嘟囔,“大哥你快點啊,別跑了!”
“不會。”
沈學明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店鋪。
他心里清楚,平白接受這份價值不菲的改造,他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必須回一份禮。
一份既能表達心意,又不會顯得刻意攀附的禮物。
最終,他在一家文創精品店停下了腳步。
櫥窗里,一件水晶雕刻的飾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小小的兔子,造型靈動,懷里還抱著一根細細的竹子。
玉兔,書竹。
這個巧思讓他會心一笑。
他走進店里,讓店員取了出來。
水晶的材質通透,不算名貴,勝在設計精巧,寓意也好。
價格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作為生日禮物,恰如其分。
“就這個了,麻煩幫我包得漂亮一點。”
他用自己的錢付了款,提著禮物,轉身返回男裝店。
剛到門口,就看到陳書竹已經結完了賬,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
看到沈學明回來,她明顯松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埋怨道:“大哥你去哪兒了?”
“這么久!”
“我還以為你真不要我,偷偷跑路了呢!”
沈學明看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心中有些好笑,也沒多解釋,只是將手里的禮物遞了過去。
“生日快樂,書竹。”
“一點心意。”
陳書竹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那個紙袋,又抬頭看看沈學明,臉色有些微紅
“謝謝大哥。”
她沒有當場拆開,而是將小紙袋放進了自己的愛馬仕包里。
“我們快走吧!”
“宴會要遲到了!”
……
五星級酒店,觀瀾廳。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餐點和水果塔。
背景墻上,屏幕滾動播放著“祝陳書竹小公主生日快樂”。
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由財富、權力、人脈編織而成的華麗囚籠。
這與沈學明平日所處的醫院,與他剛剛踏入的機關都截然不同。
沈學明這張生面孔,在這個幾乎人人都相互認識的小圈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書竹!你可算來啦!”
“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陳書竹作為今晚絕對的主角,一進場就被一群年輕男女圍住了。
“切,急什么,主角總是要壓軸登場的嘛!”
陳書竹揚起下巴,一把拉過身后的沈學明,“來來來,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哥,沈學明!”
“神醫哦!”
“我爸的病就是我大哥治好的!”
“哇哦,大哥?”
一個青年目光在沈學明身上轉了一圈,調侃道,“書竹,從來沒見你對誰這么上心啊,還認了個大哥?”
“長得還這么帥,你不會是……”
“去你的!”
陳書竹臉頰微紅,捶了那青年一下,“胡說什么呢!”
“我說的是醫術!”
“醫術懂不懂!”
雖然嘴上在打鬧,但她的朋友們還是很有分寸。
他們紛紛對沈學明露出友好的笑容,舉杯致意。
“沈大哥好。”
“早就聽書竹念叨了,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陳書竹的面子,他們必須給。
就在這時,陳萬年端著酒杯,大笑著走了過來。
“學明,你可算來了!”
“爸!”
陳書竹喊了一聲。
陳萬年點點頭,隨即轉向身旁幾位看起來地位不凡的中年男人介紹道:“老李,老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沈學明,沈醫生。”
“年輕有為,醫術高超,是我陳萬年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位小兄弟!”
“以后在江海,大家可要多多關照啊!”
這話的分量,不言而喻。
那幾位商界大佬,紛紛主動伸出手。
“原來是沈醫生,真實年少有為啊!”
“陳董的恩人,就是我們大家的貴人啊!”
……
應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寒暄,沈學明終于得以脫身。
他端著一杯蘇打水,走到宴會廳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稍作休息。
忽然,宴會廳的入口處,一對男女相互挽著手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一身露肩長裙,精致的妝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氣質冷艷。
男人則是一身剪裁合體的名牌西裝,臉上掛著笑容。
正是白舒曼和程飛文。
白舒曼一走進來,恰好與角落里的沈學明對上了。
沈學明?
他怎么會在這里?
一連串的疑問,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了,舒曼?”
程飛文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
當他看到沈學明時,也是一愣。
沈學明看到二人,心中微瀾泛起,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白舒曼和程飛文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后,他們抬腳朝著沈學明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沈醫生嗎?”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怎么,醫院的工作太清閑,丟了飯碗跑到這里來當服務生了?”
在他看來,沈學明這一身,絕對不可能是他自己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走了什么狗屎運,混進來當侍應。
白舒曼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似乎覺得程飛文的話有些過火,但她心底對沈學明出現在這里的質疑,遠勝于那點不適。
她看著沈學明,開口問道:“學明,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種場合……”
沈學明平靜地看向白舒曼。
“我來參加朋友的生日宴會。”
“朋友?”
程飛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沈學明,你別搞笑了!”
“你在江海市,除了醫院那幾個窮哈哈的同事還能有什么像樣的朋友?”
“能來這種地方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說吧,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還是不知道走了什么運,巴結上了哪位好心的大媽,被當成小白臉帶進來的?”
程飛文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就是要當著白舒曼的面,把沈學明踩進泥里。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怒意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響了起來
“你說誰是小白臉呢?”